他这话，是对着王干事说，眼睛却看着娄晓娥。目光平静，坦荡，带着点属于厨子对手艺的自信和期待。
娄晓娥在他目光注视下，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饭盒。手指碰到温热的饭盒边缘，像被烫了一下，微微颤抖。她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何同志。”
“不客气。”何雨柱笑了笑，对王干事点点头，“那王干事，娄同志，你们忙，我先走了。”说完，他不再停留，骑上车，很快汇入了下班的人流。
王干事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旁边捧着饭盒、脸颊绯红、眼神躲闪的娄晓娥，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第一次“有效互动”，完成。何雨柱骑着车，冷风刮在脸上，心里却有点发热。不突兀，不刻意，理由充分，还有王干事在场作证。应该……没问题吧？
他没想到的是，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偶遇”和“送菜”，落在某些人眼里，却成了另一番景象。
第二天中午，何雨柱正在食堂后厨忙活，刘海中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色阴沉，身后还跟着两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邻居。
“何雨柱同志，你出来一下，有点事问你。”刘海中官腔十足，声音不小，引得后厨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走出来，神色平静：“二大爷，什么事？食堂重地，闲人免进，有事外面说。”
“外面说就外面说！”刘海中哼了一声，转身走到食堂外面的空地上，等何雨柱跟出来，他转过身，双手叉腰，摆出审讯的架势，“何雨柱，我问你，你昨天下午下班，是不是去了街道办那边？是不是见了王干事，还有一个姓娄的女同志？”
何雨柱心里一沉。刘海中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当时特意留意了，附近应该没熟人。除非……有人盯梢？或者，是王干事那边有人说漏了嘴？不太可能。那就是……院里有人看见了，告诉了刘海中？
“是，碰巧遇上了，说了两句话。怎么了？”何雨柱坦然承认。
“碰巧？说了两句话？”刘海中冷笑，“我怎么听说，你还给了人家东西？一饭盒菜？何雨柱，你现在是食堂班长，拿着公家的东西，讨好街道干部，还跟成分不好的人拉扯扯扯，你这是什么行为？啊？！”
他声音越提越高，引得食堂里吃饭的工人和路过的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
“二大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何雨柱眼神冷了下来，“我给王干事尝尝新菜，是请街道领导提意见，改进食堂工作，这是正常的工作交流！至于娄同志，她是跟王干事一起的，我一起给了，有什么问题？一饭盒试验的豆腐煲，用的是食堂的边角料，我自己掏钱补的亏空，怎么就成拿公家东西讨好了？您有证据吗？”
“你自己掏钱？谁信啊！”刘海中旁边一个瘦高个邻居帮腔道，“傻柱，你现在是阔气了，有钱了，就开始瞎搞了是吧？跟那种成分的人来往，你就不怕惹一身骚？”
“就是！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另一个矮胖子也嚷道，“那姓娄的，资本家小姐，你跟她勾勾搭搭，想干什么？是不是看她家以前有钱，想捞好处？”
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刘海中得意地看着何雨柱，仿佛抓住了他天大的把柄。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三张丑恶的嘴脸，心里那股邪火猛地窜了起来，但他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刘海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刘海中，你昨天中午在食堂，因为我没给你多打肉，怀恨在心，是吧？今天就想拿这事做文章，整我？还拉了两个狗腿子？”
他目光扫过那两个帮腔的邻居，眼神像刀子：“你，老陈头，上个月偷拿车间废料出去卖，被保卫科抓住，是刘海中帮你抹平的吧？你，赵老四，你家二小子想进厂，是不是刘海中拍胸脯保证能行？怎么，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跑来当狗叫了？”
那两人被他说中心事，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不敢再吱声。
何雨柱重新看向脸色铁青的刘海中，一字一顿：“刘海中，我告诉你。我跟谁来往，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你说我拿公家东西？行，咱们现在就去后勤处，去李厂长办公室，把账本摊开了，一笔一笔对！看看我何雨柱，到底有没有占公家一分钱便宜！至于娄同志的成分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是她家的事！组织上早有结论！她现在就是普通的劳动人民！你刘海中在这里上纲上线，捕风捉影，污蔑同志，破坏团结，你想干什么？是不是看易中海倒了，你就想当院里唯一的‘大爷’，看谁不顺眼就整谁？我告诉你，做梦！”
他猛地抬手，指着刘海中的鼻子，眼神狠厉如狼：“再让我听见你胡咧咧，再敢把脏水往我头上泼，往无辜的人身上泼，刘海中，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