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该来的总会来
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何……何雨柱同志,你快看看,这孩子……”

    何雨柱没看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孩子的脸色和喉咙,又摸了摸颈动脉。是气道异物梗阻!他立刻对老太太说:“把孩子给我!”

    老太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颤抖着手把孩子递过来。何雨柱接过孩子,让他背对自己,用膝盖顶住他的胸腹部,一手握拳,拇指顶在孩子上腹部,另一手包住拳头,快速向内上方冲击。

    一下,两下,三下!

    “哇——!”孩子猛地吐出一小块黑乎乎的、像是窝头渣的东西,随即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脸色虽然还不好看,但那股青紫迅速褪去,咳嗽也变成了正常的喘息。

    “好了!好了!吐出来了!”围观的人发出惊呼。

    老太太扑过来,抱住孩子,又是哭又是笑:“我的宝啊!你可吓死奶奶了!谢谢!谢谢这位同志!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以后给孩子吃东西小心点,别吃太急。最好碾碎了喂。”

    “哎!哎!记住了!谢谢您!谢谢您!”老太太千恩万谢,抱着还在抽噎的孩子,挤出了人群。

    人群渐渐散了,只剩下何雨柱和还蹲在地上的娄晓娥。

    娄晓娥慢慢站起身,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和泪痕,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低声道:“谢……谢谢你。刚才……多亏你了。”

    “举手之劳。”何雨柱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目光扫过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和沾了灰的棉袄下摆,“没事的话,我走了。”

    “等等!”娄晓娥忽然叫住他,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掏出那个何雨柱眼熟的手帕包,递过来,声音更低了,带着难堪,“这……这是我上次借你的钱……早就该还你的。一直……没找到机会。”

    何雨柱看着她手里的手帕包,又看看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颤抖的手指。他记得,上次在院里,她已经还过一次了,用饼干盒装着。这次……

    他明白了。上次还钱,是王干事带着,是“公事”。这次,是她自己,是“私事”。她大概觉得,上次的场合不对,或者,觉得欠他的人情,不止那点雪花膏钱?

    他没接那个手帕包,只是看着她,声音放低了些,也柔和了些:“娄同志,钱你已经还过了。饼干,我也吃了。我们两清了,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娄晓娥猛地抬起头,杏眼里水光氤氲,有错愕,有羞窘,还有一丝被看穿心思的慌乱:“我……我没有……我就是……觉得应该亲自……”

    “我明白。”何雨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钱你收好。以后……自己多小心。这世道,不太平。”

    他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像是要逃离什么。

    “何雨柱同志!”娄晓娥在身后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

    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然后大步走进了百货大楼的人群里,很快消失了身影。

    他靠在百货大楼里面一根冰冷的柱子后面,闭上眼睛,平复着有些紊乱的心跳和呼吸。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刻,娄晓娥看他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那里面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种他不敢深究的、柔软的东西。

    不行。不能这样。何雨柱攥紧了拳头。他现在是众矢之的,易中海、贾家、许大茂,还有厂里那些眼红的人,都盯着他。他不能有任何弱点,更不能把无辜的人拖进这潭浑水。娄晓娥家成分特殊,自身难保,跟他扯上关系,只会害了她。

    他必须把她推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可是……心里某个角落,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真的只能这样吗?看着她那双含着泪、清澈又无助的眼睛,自己真的能无动于衷吗?上辈子,他错过了,辜负了,害得她孤苦半生,连儿子都没能见几面。这辈子,还要重蹈覆辙吗?

    两种念头在他脑海里激烈地撕扯着,让他头痛欲裂。

    他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感觉手脚都冻得有些麻木了,才慢慢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连自己都还没完全站稳,拿什么去保护别人?拿什么去承诺未来?

    他强迫自己把娄晓娥的身影从脑海里驱逐出去,迈开僵硬的腿,走向卖布料的柜台。他需要做点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给雨水挑了块红格子的灯芯绒,鲜亮,适合小姑娘。又给自己选了块藏蓝色的卡其布,厚实,耐磨。付了钱和布票,抱着布料走出来,心里那点纷乱的情绪,似乎被这实实在在的东西压下去了一些。

    刚走出百货大楼,就看见王干事推着车,站在街对面,似乎正往这边看。看见何雨柱出来,王干事笑了笑,推车走了过来。

    “何同志,买布呢?”王干事笑容和煦,目光在他怀里的红格子布料上扫过,“给妹妹买的?真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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