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骚味和药味的怪味扑面而来。借着月光,能看到地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人影,正是槐花。她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眼睛紧闭,嘴里喃喃地说着胡话,身上只盖着条破被子。
贾张氏从里屋冲出来,披头散发,看见何雨柱闯进来,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尖叫道:“傻柱!你……你敢闯我家!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要扑上来。
何雨柱看都没看她,一把推开她,蹲下身,摸了摸槐花的额头。滚烫!起码烧到四十度!再耽搁,真能要命!
他二话不说,用破被子把槐花一裹,抱起来就往外走。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孙女!”贾张氏还想拦。
“滚开!”何雨柱眼神狠厉地瞪了她一眼,“你想让她死吗?”
贾张氏被他眼中的杀气压得一窒,愣在原地。小当哭着跟在后面。
何雨柱抱着槐花,快步冲出贾家,冲到中院,对吓傻了的小当吼道:“去!找板车!去胡同口借!快!”
小当这才反应过来,哭着往前院跑。
动静闹得太大,院里几户人家都亮起了灯。易中海家门窗依旧紧闭。刘海中披着衣服出来,看见何雨柱抱着槐花,吓了一跳:“柱子,这……这是怎么了?”
“槐花发高烧,贾张氏锁屋里不管。我得送医院。”何雨柱言简意赅,抱着孩子就往后院车棚走,他想用自行车驮着去。
“哎哟!这还了得!”刘海中一听,也急了,连忙招呼自家两个儿子:“光天!光福!快!去推板车!柱子,用板车,稳当点!”
很快,板车推来了。何雨柱把裹着被子的槐花小心放在板车上,对刘海中道:“二大爷,麻烦您跟车,照应一下。我去医院。”
“我去?我……”刘海中有点犹豫,大冬天的,半夜去医院……
“我去吧。”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众人回头,只见阎埠贵不知何时也出来了,推了推眼镜,对何雨柱道:“柱子,你刚踹了门,又抱着孩子跑了一路,歇会儿。我跟着去,我认识医院一个大夫。”
何雨柱看了阎埠贵一眼,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三大爷了。钱我这儿有。” 他掏出十块钱塞给阎埠贵。
阎埠贵接过钱,没多说什么,招呼自己大儿子阎解成过来帮忙推车。几人急匆匆地出了院子,往医院方向去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板车消失在夜色中,这才感觉后背的冷汗被冷风一吹,冰凉。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刚才抱孩子时没觉得,现在才感觉槐花轻得吓人,像个破布娃娃。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渐渐散了,窃窃私语声不断。何雨柱没理会,转身回了中院。贾家门口,贾张氏还站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有恼怒,有害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小当站在她旁边,小声抽泣。
何雨柱冷冷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径直回了自己屋,关上了门。
屋里,炉火还旺着。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慢慢喝着,平复着心跳。
救了槐花,是出于最基本的人道,是不想看着一个几岁的孩子因为大人的龌龊和冷漠死掉。但这不代表他对贾家的态度有任何改变。该算的账,一笔不会少。
只是……经此一事,院里人对他,恐怕看法又要复杂几分了。有说他心狠手辣的,也会有说他关键时刻救人的。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又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还有“软肋”可拿捏?
何雨柱不知道。他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