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槐花
    从李副厂长家出来,已是夜里九点多。冬夜的寒气像无数根细针,透过棉袄往骨头缝里钻。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往四合院蹬。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松。李副厂长那条线,算是挂上了。虽然还细,虽然未必稳当,但至少是个开头。孙秘书那种精明人,往后打交道得多留几个心眼。易中海那边,估计正为“技术革新”和“性格问题”发愁呢,李副厂长在领导面前那几句话,够他喝一壶的。许大茂的“礼物”也送出去了,就等着看戏。

    一切都按计划在进行。可不知怎的,何雨柱心里却没多少痛快,反倒空落落的,像炉子上烧干了的水壶,嘶嘶地冒着最后一点白气,就等着彻底凉透。眼前晃过娄晓娥离开时那个单薄的背影,还有下午在李副厂长家厨房,听到外面谈笑风生时,自己心里那股子冰凉的算计。

    他甩甩头,把这点没用的情绪压下去。这一世,他要的是赢,是让那些吸血鬼血债血偿,不是伤春悲秋。

    回到四合院,前院黑漆漆的,只有阎埠贵家窗户透出点微光。阎老西估计还在为那两斤棒子面心疼得睡不着。中院,易中海家门窗紧闭,但帘子缝隙里漏出的灯光还没熄。贾家也静悄悄的,像是都睡了。后院许大茂那屋,黑着。

    何雨柱停好车,刚掏出钥匙,就听见旁边易中海家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易中海那张阴沉的脸在门缝里一闪,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缩了回去,门关上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老东西,看来是睡不着了。

    他开门进屋,生火,烧水。冰冷的屋子渐渐有了点热乎气。他拿出娄晓娥还钱时附带的那个饼干盒,打开,捏了块小熊饼干放进嘴里。奶香混着微微的焦糖味,在嘴里化开,带着点笨拙的香甜。他慢慢嚼着,就着热水,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似乎被这甜味填上了一点点。

    第二天,风平浪静。厂里没传出什么特别的消息,易中海照常上班,脸色比昨天更灰败了些,见了何雨柱,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但没敢再凑上来。许大茂也来上班了,蔫头耷脑,在宣传科门口晃了一下就钻进去了,一上午没见人影。

    何雨柱照常在食堂忙活。中午打饭时,他特意留意了一下。工人们议论的话题,除了食堂的新菜,多了点别的。

    “听说了吗?宣传科那边出事了!”

    “啥事?又是许大茂放电影出事故了?”

    “比那严重!好像有人往意见箱里投了举报信,还有照片!说许大茂生活作风有问题,跟有夫之妇乱搞!”

    “我靠!真的假的?谁啊这么猛?”

    “不知道,匿名举报的。听说厂纪检和工会都惊动了,正在调查呢!”

    “活该!许大茂那孙子,平时就色眯眯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这下有好戏看了……”

    何雨柱一边打菜,一边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火,点着了。就看能烧多旺了。

    下午,何雨柱正在后厨指导马华处理一条鱼,王胖子急匆匆跑进来,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和紧张:“柱子!出事了!许大茂被带走了!”

    “带走了?谁带走的?”何雨柱手上动作没停。

    “厂保卫科!还有工会的人!”王胖子搓着手,“听说证据确凿!照片,情书,还有刘寡妇那边好像也松口了!许大茂这次怕是栽了!乱搞男女关系,还是跟有夫之妇,这罪名可大可小,弄不好得开除!”

    何雨柱点点头,没多问。这在他意料之中。许大茂那种怂包,吓唬几句,再把证据摆出来,他肯定扛不住。刘寡妇那边,估计也是看许大茂要倒,赶紧撇清关系。

    “还有,”王胖子神秘兮兮地凑得更近,“我听说,调查的时候,许大茂好像还扯出了别的事!”

    “什么事?”

    “好像……跟易中海有关!”王胖子声音压得极低,“许大茂说,是易中海撺掇他,给棒梗那孩子乱吃东西,想栽赃你!还说易中海答应他,事成之后帮他调岗,去工会!”

    何雨柱眼神一凝。许大茂这孙子,果然反水了!为了自保,把易中海卖了个干净!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厂里信了?”何雨柱问。

    “信不信的,总得查吧?”王胖子撇撇嘴,“易中海现在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尿了。再加上李副厂长昨天在家宴上,好像跟上面领导提了易中海‘性格问题’、‘影响团结’什么的……柱子,你这招……高啊!”

    何雨柱看了王胖子一眼。这胖子,消息还挺灵通,连李副厂长家宴上的话都打听到了。

    “主任,话不能乱说。”何雨柱淡淡道,“许大茂乱咬人,易师傅是老工人,组织上会调查清楚的。”

    “对对对,调查清楚,调查清楚。”王胖子讪笑着,心里却对何雨柱更忌惮了几分。这小子,不声不响,就把许大茂和易中海都算计进去了,还攀上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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