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轧钢厂里暗流汹涌。许大茂被停职审查的消息正式公布了,宣传科里人心惶惶。易中海虽然没被直接带走,但也被厂纪委和车间领导找去谈了好几次话,每次回来,脸色都更难看一分,在车间里彻底成了闷葫芦,没人敢跟他搭话。关于他“倚老卖老”、“打压年轻骨干”、“甚至教唆他人陷害同志”的流言,悄悄在工人中间传开。
刘海中这两天挺忙,背着手在院里转悠,见人就说“要相信组织”、“清者自清”,但眉宇间那点压不住的得意,瞎子都看得出来。易中海要是倒了,他这“二大爷”在院里,可就是名副其实的一把手了。
阎埠贵则彻底缩了起来,见了何雨柱,笑容更加谄媚,还破天荒地送了他两棵自家种的小葱,说是“尝尝鲜”。何雨柱没客气,收了。他知道,阎埠贵这是怕了,想缓和关系。
贾家更安静了。棒梗似乎被上次中毒和后来的风波吓住了,整天窝在家里,不敢出门。秦淮茹在清洗车间熬得眼窝深陷,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贾张氏也少了骂街的劲头,只是看何雨柱的眼神,怨毒得能滴出脓来。
何雨柱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白天在食堂忙工作,晚上就在系统空间里研究菜谱,或者看那本《简明时事学习手册》。系统那个“食堂革新”的长期任务还在继续,他琢磨着等这阵风头过去,再搞点新花样。
他知道,易中海和许大茂还没到绝路。尤其是易中海,老奸巨猾,在厂里这么多年,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手。不能掉以轻心。
果然,这天下午,何雨柱刚忙完,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孙秘书突然来到了食堂后厨。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戴着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何师傅,忙着呢?”孙秘书推了推眼镜。
“孙秘书?”何雨柱有些意外,放下手里的抹布,“您怎么来了?有事?”
“李厂长让我来问问,上次家宴用的那种火腿,还有吗?厂长吃着不错,想再买点。”孙秘书语气平淡,公事公办。
何雨柱心里飞快转着念头。买火腿?这种小事,需要孙秘书亲自跑一趟?而且,李副厂长想吃火腿,渠道多的是,何必找他一个厨子?
“火腿是上次招待任务省下来的,厂里统一定的,我就那一块,都用完了。”何雨柱如实说道,观察着孙秘书的表情。
孙秘书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左右看了看,见后厨没别人(马华去前面打扫了),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何师傅,火腿是小事。李厂长让我带句话给你。”
“您说。”何雨柱心提了起来。
“易中海同志,是厂里的老工人,八级钳工,技术上是过硬的。”孙秘书缓缓说道,眼睛透过镜片,审视着何雨柱,“最近关于他的一些传言,厂里也听到了。李厂长的意思,老工人有缺点,要帮助,要教育,但不能一棍子打死。尤其是,不能因为一些私人恩怨,影响厂里的技术革新和生产大局。你明白吗?”
何雨柱心里一沉。李副厂长这是……在敲打他?让他适可而止?还是说,易中海找了更硬的关系,说动了李副厂长?
他脸上不动声色,点点头:“孙秘书,我明白。我年轻,有很多需要向易师傅学习的地方。以前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以后一定注意改进。厂里的团结和生产,是最重要的。”
孙秘书对他的回答似乎还算满意,点点头:“你明白就好。李厂长很看好你,觉得你是可造之材。但年轻人,路要一步一步走,要稳。有些事,过犹不及。”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许大茂同志的问题,厂里会严肃处理。但举报信……方式方法上,还是要注意影响。匿名举报,毕竟不是光明正大的行为。何师傅,你说呢?”
何雨柱心里冷笑。果然,孙秘书猜到了举报信跟他有关,至少是怀疑。这是在警告他,别玩得太出格。
“孙秘书说的是。”何雨柱依旧态度恭谨,“我相信组织上会公正处理。我以后一定注意方式方法,有问题通过正常渠道反映。”
孙秘书看了他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何雨柱脸色平静,眼神坦然。孙秘书最终点点头:“行,你有这个认识就好。火腿的事,我再去别处问问。你忙吧,我走了。”
送走孙秘书,何雨柱站在空荡荡的后厨,眉头紧锁。李副厂长和孙秘书的态度,有点微妙。既像是认可他,想用他,又像是在敲打他,让他别太跳,别把手伸得太长,尤其是别动易中海这根“老技术工人”的根基。
看来,易中海在厂里经营这么多年,人脉和根基,比想象中深。李副厂长也要顾及影响,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尤其是涉及“技术骨干”和“老工人”的声誉。
想彻底扳倒易中海,光靠许大茂反水和流言蜚语,恐怕不够。还得有更实锤的东西,或者……等他自己犯更大的错误。
至于许大茂,估计是保不住了。乱搞男女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