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冷眼看着。这刘婆子他有点印象,是胡同口另一条街的孤老太太,儿子早年没了,就一个孙女,日子过得艰难。阎埠贵爱算计,放点小贷收利息,也是院里都知道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本来没什么。可刘婆子今天闹这一出,恐怕不是还不起那么简单。
果然,刘婆子哭嚎了一阵,见阎埠贵不为所动,忽然话锋一转,指着阎埠贵家窗户:“阎老西!你不就是看中了我那间临街的小破屋吗?想逼我还不起钱,拿房子抵债!我告诉你,没门!那是我儿子留给我孙女的!我就是死,也不会把房子给你!”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看向阎埠贵的眼神都变了。算计点小钱也就罢了,算计人家孤老太太的房子?这也太缺德了!
阎埠贵急得跳脚:“刘婆子!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要你房子了!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敢说没有?”刘婆子瞪着眼,“上个月你老婆去我家,左看右看,说我家房子位置好,收拾收拾能租出去!不是打房子主意是什么?”
三大妈在旁边脸涨得通红,想辩解又不知从何说起。
场面一时僵持。易中海和刘海中也被惊动了,从后院过来。易中海皱着眉,摆出“一大爷”的架势:“都吵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刘家嫂子,你先起来,地上凉。老阎,你也别激动,到底怎么回事?”
阎埠贵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赌咒发誓绝对没打刘婆子房子的主意。刘婆子却不依不饶,一口咬定阎埠贵就是想图她房子。
何雨柱在旁边听着,心里冷笑。阎埠贵打没打房子主意,不好说。但这刘婆子今天闹这一出,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不然她一个孤老太太,哪来的胆子跑到院里来撒泼?还句句直指阎埠贵的要害?
他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躲在人群后面、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贾张氏身上。贾张氏眼神闪烁,不敢跟他对视。
何雨柱明白了。是贾家,或者说是易中海,指使刘婆子来闹的。目的?一是恶心阎埠贵,报上次阎埠贵没帮他们说话的仇;二是搅乱院里局势,最好让阎埠贵这个“三大爷”也威信扫地;三嘛……或许还想把火烧到他何雨柱身上?毕竟,他最近跟阎埠贵也没什么来往,但若是院里乱起来,易中海才好浑水摸鱼。
好算计。何雨柱心里给易中海又记上一笔。这老东西,自己不出面,躲在后面煽风点火,玩得一手好借刀杀人。
他不动声色,看着易中海和刘海中在那儿和稀泥。刘海中想摆官威压服刘婆子,被刘婆子一顿哭嚎怼了回去。易中海则假惺惺地劝解,说要“邻里和睦”、“互相体谅”,话里话外却暗示阎埠贵做事不地道。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百口莫辩。
何雨柱看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开口:“刘家奶奶,您先别哭。您说阎老师图您房子,有证据吗?借条上写的是借粮还粮,可没写拿房子抵债。”
刘婆子哭声一顿,看向何雨柱,眼神有点慌:“你……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我是这院里的住户,何雨柱。”何雨柱平静地说,“我看您年纪大,不容易。但凡事得讲理。您要是觉得阎老师这利息高了,不合规矩,咱们可以去街道,去派出所,请公家的同志评评理。国家有规定,民间借贷利息不能超过多少,超了就是高利贷,不受保护。要是阎老师真放了高利贷,公家肯定管。”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贾张氏:“可您要是没证据,就这么空口白牙地说人家图您房子,还跑到院里来闹,这可就涉嫌诬告和扰乱治安了。街道和派出所,怕是也得管管。”
刘婆子脸色变了。她一个孤老太太,最怕的就是“公家”。何雨柱这话,软中带硬,既给了她台阶(利息不合规),又点出了她的软肋(诬告闹事)。
阎埠贵也反应过来,连忙道:“对!对!柱子说得对!刘家嫂子,咱们有事说事,利息你要是觉得高,咱们可以商量!但你说我图你房子,这没影的事,可不能乱说!”
易中海脸色阴沉下来。何雨柱这一插手,事情就变味了。本来是想搅浑水,现在倒成了讲理算账。
刘婆子左右看看,见没人帮腔,贾张氏也缩着头不敢看她,心里没了底,哭声也小了,嘟囔道:“我……我就是还不起那么多粮……心里着急……”
“还不起可以慢慢还,或者用别的抵。”何雨柱语气缓和了些,“刘家奶奶,您家里困难,院里邻居都知道。但再困难,也不能乱说话,伤了好人心。阎老师借钱借粮给您,初衷也是帮您,利息是高是低,可以商量。您这么一闹,以后谁还敢帮您?”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周围邻居纷纷点头。是啊,阎埠贵虽然算计,但肯借钱借粮,总比那些一毛不拔的强。刘婆子这么闹,确实不地道。
刘婆子彻底蔫了,嗫嚅着说不出话。
何雨柱对阎埠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