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听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硬生生冻醒的。炉子里的火半夜就灭了,窗户缝里钻进来的风像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他蜷在被窝里,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脑子里却清醒得很。

    棒梗掉水缸那事儿,后来咋样了?他懒得去打听,反正死不了。贾家现在估计恨他入骨,易中海那老东西肯定也在憋坏水。不过眼下,这些都得往后靠一靠,火烧眉毛的是许大茂和娄晓娥相亲的事。

    他爬起来,生火,烧水。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个白面馒头,在炉子上烤得焦黄喷香,就着热水吃了。肚子里有了热乎气,脑子也更清楚。

    上班路上,他特意绕了点远,从厂区宣传科那边走。快到宣传科那小楼时,果然看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吹着口哨从里面出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身上那件“的确良”衬衫领子雪白,外面套着件半新的中山装,胳肢窝底下还夹着个黑色人造革皮包,人模狗样的。

    看见何雨柱,许大茂口哨停了,下巴一抬,用鼻孔哼了一声,推车就要走。

    “哟,许放映员,这是赶着去放电影啊?还是……”何雨柱停下脚步,不咸不淡地开口,“去相亲啊?”

    许大茂脚步一顿,扭过头,三角眼警惕地打量着何雨柱:“傻柱,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何雨柱摊摊手,“就是看你今天捯饬得跟个新郎官似的,随便问问。怎么,王干事给介绍的姑娘,成了?”

    许大茂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闪烁:“你……你听谁胡说八道呢!什么相亲不相亲的,我这是去兄弟单位交流放映经验!”

    “哦,交流经验啊。”何雨柱拉长了声音,点点头,“那是得穿精神点,别给咱轧钢厂丢人。对了,听说那姑娘姓娄?以前咱厂老东家的闺女?”

    许大茂脸上那点假笑彻底挂不住了,压低声音,带着威胁:“傻柱!我警告你,别他妈瞎打听!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是没关系。”何雨柱笑了笑,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我就是好奇,许大茂你一个三代贫农、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怎么想起跟个资本家小姐相亲了?哦,对了,娄家把厂子都捐了,现在也是劳动人民了,是吧?”

    许大茂被戳中心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最忌讳别人提娄晓娥的成分,虽然娄家捐了厂,但那顶“资本家”的帽子,说摘了,也没完全摘干净。他跟娄晓娥相亲,一方面图她家可能还藏着点家底,另一方面也是看中娄晓娥模样好有文化,可这层窗户纸被何雨柱当面捅破,还是让他又羞又恼。

    “傻柱!你少在这儿满嘴喷粪!”许大茂急了,“我许大茂行得正坐得直!我跟谁相亲,轮得到你管?我看你就是嫉妒!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我嫉妒你?”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扫了许大茂一眼,“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放电影老出事故?嫉妒你偷拿厂里的胶片回家糊窗户?还是嫉妒你跟宣传科那个刘干事眉来眼去?”

    最后一句,何雨柱是压低了声音说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许大茂像被掐住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跟宣传科那个刘寡妇有点不清不楚,自以为做得隐秘,这傻柱……他怎么知道的?!

    何雨柱欣赏着许大茂那副见鬼似的表情,心里冷笑。上辈子,许大茂跟刘寡妇那点破事,后来闹得沸沸扬扬,差点让他丢了工作。现在提前拿出来吓唬吓唬他,正好。

    “你……你胡说什么!根本没有的事!”许大茂色厉内荏,声音都变了调。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何雨柱逼近一步,眼神锐利,“许大茂,我劝你,有些浑水,别瞎趟。有些人,不是你配得上的。老老实实放你的电影,别整天想那些歪门邪道。再让我听见什么风言风语,或者看见你往不该去的地方凑……”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行得正坐得直’。”

    说完,他不再看许大茂那张惨白的脸,推着车,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许大茂站在原地,像根木头桩子,半天没动弹,冷汗把衬衫后背都浸湿了。

    吓唬住许大茂只是第一步。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孙子色胆包天,又爱钻营,光靠吓唬未必管用,说不定狗急跳墙。关键还得在那个王干事身上做文章,断了这条线。

    到了食堂,换上衣服,何雨柱一边干活,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马华那小子,干活挺卖力,就是有点缩手缩脚,估计是昨天院里的事传开了,怕给他惹麻烦。

    中午忙完,趁着休息的空档,何雨柱把马华叫到后厨没人的角落,塞给他一个烤得金黄的白面馒头——用的是系统奖励的富强粉,格外暄软。

    “师父,这……”马华拿着馒头,有点不知所措。

    “吃你的。”何雨柱自己也拿了一个啃着,“跟你打听个事儿。”

    马华连忙点头:“师父您说。”

    “街道办那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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