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找娄晓娥？告诉她许大茂不是好东西？说他何雨柱才是她命中注定的男人？说他俩以后会有个儿子叫何晓？
呸！他自己听着都像疯子！
何雨柱用力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急，这事急不得。得从长计议，得有实力，有机会。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站稳脚跟。工作，钱，粮，还有在这院里的立足之地。
他走到墙角，掀开锅盖。昨晚的红烧肉彻底凉透了，凝着一层惨白的油膏。他没了胃口，重新盖上。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两个还温乎的白面馒头——这是他今天“小有名气”任务的奖励，食堂蒸的，但在他大师级白案手艺加持下，蒸得格外喧软，带着麦香。
就着凉白开，慢慢啃着馒头。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许大茂今天去相亲，对象十有八九就是娄晓娥。按上辈子的时间线，他们相亲之后，没多久就会结婚。也就是说，留给他行动的时间不多了。
他得想办法，在许大茂和娄晓娥的事定下来之前，把它搅黄。还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怎么搅？许大茂这人，好色，嘴馋，爱占小便宜，胆子其实不大，但坏水多。娄晓娥家是资本家，成分不好，这是他们最大的软肋，也是许大茂后来用来撇清自己、往上爬的垫脚石。
也许……可以从这里下手？但得小心，不能把自己也扯进“成分”的麻烦里。
还有秦淮茹和易中海那边，昨天被他那么一顿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得防着他们使坏，尤其是利用雨水。
脑子里乱麻一样，但何雨柱的眼神却一点点坚定起来。怕什么？他死都死过一回了，还怕这些牛鬼蛇神？这一世，他有先知，有系统，有这把子还没被拖垮的身体和手艺，更有必须守护的人！
他囫囵吃完馒头，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看着窗外天色还早，他决定去趟厂里。不是上班，是去厂图书馆。上辈子他大字不识几个，除了菜谱很少看书。这辈子，他得学，至少得能看懂报纸文件，了解点外面的形势。系统能给他手艺和东西，给不了他知识和眼界。要想往上走，不被人糊弄，肚子里得有点墨水。
锁好门，推着自行车出院。刚到前院，就看见阎埠贵拿着把破扫帚，装模作样地扫着根本没几片叶子的地，眼睛却时不时往中院瞟。看见何雨柱，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想搭话又有点犹豫的样子。
何雨柱只当没看见，骑上车就走。阎埠贵这人，算计到骨子里，但胆子小，暂时不用管他。
到了轧钢厂，他没去食堂，径直去了厂办大楼后面的小图书馆。图书馆不大，就两间屋子，书也不多，多是些技术手册、政治读物和旧报纸。管理员是个戴眼镜的老头，正打着盹。
何雨柱走进去，老头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惊讶食堂的傻柱会来这里，但也没多问。
何雨柱在书架前慢慢走着，手指划过那些蒙着薄灰的书脊。他文化不高，看太深的也看不懂。最后，他抽出一本《工人日报合订本（近期）》，又找了一本《简明时事学习手册》，走到角落的破桌子前坐下，慢慢翻看起来。
他看得很慢，很吃力，很多字不认识，连蒙带猜。但他看得很认真，尤其是关于政策风向、工厂管理、还有上级文件精神的部分。上辈子他吃了太多没文化的亏，被人用大道理一套一套地忽悠。这辈子，他至少得知道，那些人在说什么，凭什么说。
时间一点点过去，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他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这短暂的宁静和专注，让他暂时忘却了院里的糟烂事和心头的刺痛。
直到窗外天色暗了下来，管理员老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何雨柱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书还回去。
走出图书馆，冷风一吹，脑子格外清醒。虽然只看了一下午，囫囵吞枣，但他心里好像有了一点模糊的底。有些事，急不来，但方向不能错。
他骑上车，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了点路，去了趟附近的副食店。用系统奖励的猪肉票和钱，割了小小一条肉，又买了点不要票的豆腐和青菜。他现在有钱有票，但不能太扎眼，一点点改善。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黑透了。院里各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人影晃动。
他刚停好车，就听见中院里传来易中海的声音，不高，但带着惯有的那种“主持公道”的腔调，似乎是在跟谁说话。还有秦淮茹低低的、带着哭音的回应。
何雨柱脚步顿了顿，拎着手里那点肉和菜，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月亮门下，易中海背着手站着，对面是低着头抹眼泪的秦淮茹。贾家屋里，隐约传来贾张氏的咒骂和孩子的哭声。几个邻居躲在自家门后或窗户后面偷看。
易中海看见何雨柱回来，脸色一沉，但没立刻说话，只是用那种沉痛又失望的眼神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