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也不在意，放下东西，换上那身油渍麻花的白大褂，开始例行检查今天的食材。白菜、土豆、萝卜老三样，还有些冻豆腐，肉是别想了，每周只有一次荤腥，还得是厂领导有招待的时候。
他正看着，食堂主任王胖子背着手，踱着方步进来了，脸色不太好看。看到何雨柱，鼻子里哼了一声：“何雨柱，来得挺早啊？”
“主任早。”何雨柱不咸不淡地回了句，继续翻看菜筐。
王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质问：“昨儿个怎么回事？听说你在院里闹得挺凶？把贾家寡妇都给得罪了？还顶撞了一大爷？”
何雨柱直起身，看着王胖子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忽然笑了笑，也压低声音：“王主任，听说厂办李副主任，今天要来咱食堂检查卫生？重点看后厨仓库和采购账目？”
王胖子脸色微微一变，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你听谁说的？”
“您甭管我听谁说的。”何雨柱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就是想跟主任您提个醒。仓库东角那堆白菜底下，好像有点别的‘菜’。还有上个月采购的那批土豆，斤两好像跟账上对不太齐？这李副主任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王胖子的脸唰一下就白了，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他死死盯着何雨柱，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时愣头愣脑的厨子。仓库白菜底下藏着他偷偷弄来的几斤鸡蛋和一条腊肉，准备带回家的。土豆的账更是糊涂账，他从中捞了点小好处。这些事要是被捅到李副主任那儿……
“何雨柱！你……你胡说什么！”王胖子色厉内荏，声音却有点发虚。
“我是不是胡说，主任您心里清楚。”何雨柱退开一步，脸上恢复平常那副有点混不吝的表情，声音也正常了，“我就是个颠勺的厨子，别的不管。我就想好好干活，把菜做好，让工友们吃满意，也给主任您长脸。至于院里那些鸡毛蒜皮，谁爱嚼舌根谁嚼去，不影响我干活就行。您说是不是，主任？”
王胖子盯着何雨柱，胸口起伏，眼神惊疑不定。他摸不准何雨柱是真知道了什么，还是在诈他。但不管怎样，这个把柄算是被捏住了。而且何雨柱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我不惹事，你也别惹我，咱们相安无事，我还给你把活干漂亮。
半晌，王胖子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啊……哈哈，柱子啊，你说得对！好好干活！把菜做好，这才是正经！院里那些事……唉，清官难断家务事嘛！不管了不管了！你忙，你忙！我去前面看看！”
说完，王胖子像躲瘟神一样，赶紧溜了。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欺软怕硬的货色。
有了这番敲打，王胖子果然消停了。不仅没再找茬，反而在上午备菜的时候，破天荒地过来“巡视”了两圈，对着何雨柱负责的大锅菜指点江山：“嗯，这个白菜切得均匀！土豆丝也够细！何师傅，手艺见涨啊！”
何雨柱手下不停，嘴里敷衍着：“主任指导得好。”
旁边几个帮厨和学徒工都听傻了，王胖子什么时候夸过人？还是夸何雨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上午十点多，厂办的李副主任果然带着人来了。是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王胖子点头哈腰地跟在旁边，介绍着食堂情况。
李副主任检查得很仔细，尤其是仓库和账目。王胖子紧张得后背都湿了，不停偷眼看何雨柱。何雨柱老神在在，专注地炒着大锅菜，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大铁锅在他手里颠得飞快，菜香四溢。
检查到后厨操作区时，李副主任停下脚步，看着何雨柱颠勺。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师傅贵姓？”
何雨柱停下动作，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李主任，我叫何雨柱，食堂的厨子。”
“何师傅手艺不错。”李副主任点点头，难得露出点笑容，“这大锅菜，讲究火旺油热，翻炒均匀，你做得挺好。工友们能吃上这么有锅气的菜，不错。”
王胖子赶紧接话：“是是是，李主任，何雨柱同志是我们食堂的技术骨干，一向认真负责，手艺那是没得说！”
何雨柱适时地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李主任过奖了，都是应该的。咱厂工人兄弟干活累，吃饭不能糊弄。”
李副主任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继续检查去了。
王胖子松了口气，趁李副主任不注意，偷偷给何雨柱使了个“算你识相”的眼色。
何雨柱心里暗笑。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中午开饭，工人们涌入食堂。何雨柱掌勺的大锅菜，今天似乎格外受欢迎。白菜炖豆腐，寻常菜色，但他舍得放油（偷偷加了一点点系统之前给的猪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