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何雨柱把筷子塞到她手里，自己坐到对面，端起他那碗饭，夹了一筷子咸菜，就着大口吃起来。肉，一块没动。
何雨水看着碗里的肉，又看看哥哥碗里清汤寡水的咸菜，鼻子一酸，刚才那点怨气和害怕，忽然就消散了大半，变成了更复杂的东西。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哥哥碗里。
“哥，你吃。”
何雨柱夹肉的手一顿，抬眼看看妹妹。雨水眼睛还红着，但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指责，多了点小心翼翼的亲近和愧疚。他心里一软，但脸上还是没啥表情，把肉又夹回雨水碗里：“让你吃就吃。我吃过了。”
“哦。”何雨水低下头，小口小口吃着饭，把那几块肉珍惜地吃完了。肉真香，是她好久没尝过的滋味。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下来，混在饭里。
“哭什么。”何雨柱闷声道，“吃饱了，去里屋床上睡。我打地铺。”
“我打地铺……”
“别废话。”何雨柱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
何雨水不敢再争，默默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又偷偷看了一眼哥哥。何雨柱坐在桌边，就着煤油灯的光，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她心里乱糟糟的，哥哥今天说的那些话，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口。一大爷他们……真的是在利用她吗？秦姐……真的像哥哥说的那样吗？她想起以前，哥哥每次带回来好菜，总要先给秦姐家送去大半；哥哥的工资，好像总不够花；秦姐和贾大妈，确实总是可怜兮兮地来找哥哥帮忙……
难道，哥哥以前一直在吃亏？何雨水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甩甩头，不敢再想下去。她抱着膝盖坐在里屋床上，听着外间哥哥整理地铺的窸窣声，心里沉甸甸的。
夜深了，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道哪家孩子的夜啼。
何雨柱躺在地铺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坚守门户】的倒计时还在不紧不慢地跳动着。窗外，似乎总有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和窥探的目光。他知道，易中海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秦淮茹更不会。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明天的工作。上辈子，他就在这食堂大厨的位置上混到老，手艺没得说，可也正因为脾气倔、嘴臭、不懂逢迎，加上总被院里那些破事牵扯精力，一直没往上走，也没捞着什么实际好处。这辈子，可不能这样了。
【叮！检测到宿主职业规划需求，触发长期任务线：厨神崛起。】
【第一阶段任务：崭露头角。】
【任务内容：在接下来一周内，于工作场合（红星轧钢厂第三食堂）至少三次获得直属领导（食堂主任）的公开肯定，并引起至少一位厂级领导的注意。】
【任务奖励：1. 大师级白案技巧（涵盖馒头、面条、糕点等面食制作）。2. 人民币二十元。3. 稀罕调味料（随机）一份。】
【失败惩罚：未来一个月内，烹饪食物美味度下降30%。】
何雨柱眼睛一亮。来了！系统这是要他在工作上也要支棱起来！大师级白案技巧？这可是好东西！食堂主食无非就是馒头窝头面条，要是能把白案手艺提上去，那可不得了。还有稀罕调味料……这年头，好调料可难搞。
至于任务要求，获得食堂主任那老小子的肯定？还要引起厂领导注意？何雨柱琢磨着。食堂主任姓王，是个看人下菜碟、雁过拔毛的主儿，平时没少克扣食堂东西往家拿，对上谄媚对下苛刻。想让他公开肯定，要么把他伺候舒服了，要么……就得让他不得不肯定！
何雨柱翻了个身，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心里慢慢有了盘算。上辈子在食堂混了那么多年，王主任那点喜好和把柄，他门儿清。至于厂领导……明天好像确实有厂办的人来食堂检查卫生？是个机会。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这一天，大起大落，精神紧绷，实在累了。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何雨柱就起来了。先把还在熟睡的雨水叫醒，塞给她两个昨晚剩的窝头：“路上吃。赶紧回学校，没事别回来。有人问你什么，就说不知道，听见没？”
何雨水迷迷糊糊地点点头，看着哥哥严肃的脸，把话咽了回去，乖乖推着自行车走了。
送走雨水，何雨柱简单洗漱，揣上系统昨天奖励的三十块钱和今天刚给的十块，还有那五斤粮票，想了想，又切下一小条昨晚留的五花肉，用油纸包了，这才锁上门，往轧钢厂走去。
一路上，遇到几个早起上班的邻居，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好奇，有打量，也有躲闪。何雨柱一概当没看见，挺直腰板，走得大步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