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人,用不着你评判。”何雨柱声音冷了下来,“你先回答我,谁告诉你院里的事的?你怎么回来的?”
“我……我听我们班同学说的!她家就住附近!”何雨水语气有点虚,随即又硬起来,“我怎么回来的不用你管!你开门!你今天必须给秦姐家道歉!”
听同学说的?这么巧?何雨柱心里冷笑。易中海这老王八蛋,手伸得够长,连雨水学校里的同学都能利用上?或者说,根本就是院里哪个跟贾家交好的长舌妇,特意跑去学校找雨水?
他不再犹豫,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的何雨水举着小拳头,差点砸到他身上。看到他开门,雨水先是一愣,随即就瞪圆了眼睛,像只发怒的小猫:“何雨柱!你……”
“进来。”何雨柱打断她,侧身让开,脸上没什么表情,“站外头嚷嚷,让人看笑话。”
何雨水赌气似的跺了跺脚,还是迈步进了屋。一进门,她就闻到了那股还没散尽的肉香。她目光在屋里一扫,看到桌上空着的碗筷,还有墙角盖着盖子但明显是锅的东西,小脸一下子涨得更红,指着那锅,手指都发抖:“你……你真炖肉了?你还真吃独食!何雨柱,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这么冷血!秦姐家都那样了,棒梗他们……”
“闭嘴。”何雨柱关上门,转身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何雨水从未感受过的寒意和威严,“何雨水,你是我妹妹,我问你,你进屋,问过我一句好不好吗?问过我为什么这么做吗?你只听外人说两句,就冲回来指着你亲哥的鼻子骂?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哥吗?”
何雨水被他问得一愣,气势弱了些,但嘴上还不服:“你有吃有喝,能有什么不好?秦姐家才不好!东旭哥死了,顶梁柱没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
“她家揭不开锅,关我屁事!”何雨柱猛地提高声音,把何雨水吓了一跳,“我是她男人还是她儿子?我欠她的?厂里没给她抚恤金?街道没给她补助?她婆婆贾张氏是死了还是瘫了?她秦淮茹是没手没脚不能干活?凭什么她家一有难处,就得我何雨柱兜着?我是她家养的狗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何雨水又气又急,眼泪掉下来,“邻里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一大爷常说,远亲不如近邻……”
“易中海放他娘的狗屁!”何雨柱直接爆了粗口,吓得何雨水往后缩了一下,“他易中海那么爱帮助人,他怎么不把他那九十九块钱工资分一半给贾家?他怎么不让一大妈天天去给秦淮茹做饭洗衣?他动动嘴皮子谁不会?合着好人他当,血让我出?雨水,你也不小了,用你脑子想想,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何雨水被骂懵了,张着嘴,眼泪挂在脸上,呆呆地看着何雨柱。哥哥从来没用这么凶狠、这么……直白的话骂过一大爷,也没这么跟她说过话。
“还听同学说的?”何雨柱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地看着她,“哪个同学?家住哪儿?叫什么名字?她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还专门跑去告诉你?嗯?”
“我……我……”何雨水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避开眼神,“就是……就是听说的……”
“是听易中海,或者院里跟贾家好的人,特意跑去学校找你说的吧?”何雨柱冷笑,“雨水,他们这是拿你当枪使呢!知道你跟哥亲,知道你心软,想利用你来逼你哥我就范!让我继续当傻子,当血牛,养着他们贾家!你醒醒吧!”
何雨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里。利用?当枪使?她脑子里乱哄哄的,想起今天下午那个平时不太熟的同学,突然跑来找她,说得有鼻子有眼,还催她赶紧回家看看……难道……真的是?
看着妹妹惨白的脸和茫然的眼神,何雨柱心里也不好受。他放缓了语气,但依旧坚定:“雨水,哥以前是傻,总想着帮人是情分,吃亏是福。可有些人,你帮多了,他觉得是应该的。你不帮了,你就是罪人。哥累了,不想再当那个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冤大头了。”
他指着墙角那口锅:“这肉,是哥挣的,哥该吃。哥不偷不抢,对得起天地良心。从今往后,哥的东西,就是哥的。谁也别想再占一分便宜。包括你,雨水,你是哥的亲妹妹,哥疼你。但你要还是听外人挑唆,回来跟你哥闹,那这兄妹情分,也没啥意思了。”
这话说得重,何雨水浑身一颤,眼泪涌得更凶,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愤怒和指责,多了慌乱和害怕:“哥……我不是……我没有……”
就在这时,“砰砰砰”,敲门声又响了。这次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柱子兄弟……柱子兄弟你在家吗?”是秦淮茹的声音,沙哑,疲惫,还带着那种刻意放软的、小心翼翼的腔调,“雨水妹妹是不是回来了?我……我能进来吗?我跟雨水说两句话……”
何雨水猛地转头看向房门,又看向何雨柱,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