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说这段话就像两人正坐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而她正在认真安利一家自己私藏的小店。
阿狸呆呆地看着雪莉。
雪莉那双暖金色的眼眸在通风口的月光下弯成两道弧线,轻松又坦荡,没有刻意压低的音量,也没有故作镇定的僵硬感。
她窝在衣柜角落里,姿态放松得像是躺在一堆刚晒好的被子里。
百褶短裙的薄黑纱边铺在旧报纸上,她甚至还随手把报纸上一则旧广告折了个角。
黑暗与外面逼近的脚步声,在她这里仿佛只是一场跟自己无关的舞台剧。
阿狸下意识把苹果攥得更紧了一点。
出于一种她自己还理解不了的本能。
咚!
脚步声在走廊中段忽然停住了。
阿狸整个人僵住,嘴唇咬得发白,后背紧紧贴着雪莉的肩膀。
雪莉低头看阿狸,眼睛仍然弯着。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阿狸捧苹果的那两只小手上。
“他不会开这扇门。”
雪莉凑到阿狸耳边说,轻快里夹杂着一丝笃定。
阿狸不知道这话是认真的还是在哄她,但她发现雪莉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衣柜门的方向,瞳孔里那两团金黄色像猫在暗处看猎物时的反光。
“有意思……”她低声说。
阿狸听到了这个词,有点疑惑。
“……什么有意思?”
雪莉没有回答。
一只手撑着柜壁稳住身体,另一只手已经不自觉地去摸斜挎包里的放大镜了。
视角转换。
哥伦比娅弯腰蹲在夹层里,后背贴着墙壁,两条腿岔开保持平衡。
夹层的高度只够她弓着身子移动,头顶的木梁时不时蹭到她的兜帽。
她一只手撑着地板裂缝的边缘,另一只手按着腰间的枪柄,眼睛贴在那条最大的缝隙上往下看。
走廊的光线很暗,只有大厅那边透过来的微光。
那个大家伙从大厅方向走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雾气从他的皮肤表面渗出来,在空气中散开,范围大概有两三米,边缘像触须一样沿着墙壁和地板爬行。
哥伦比娅屏住呼吸。
夹层里全是灰尘,虽然她的面具过滤掉了一部分,但还是有点发痒。
她没空管这个,眼睛死死盯着下面那个移动的身影。
这家伙的身高在走廊里显得更加突兀,头顶几乎要蹭到天花板上的吊灯底座。
穿在身上的防护装备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表面粗糙得像晒干了的兽皮,但又有金属的光泽。
哥伦比娅之前在大厅俯视的时候就觉得这身装备不对劲,现在近距离观察更确定了,上面有灵性反应。
“好家伙。”
她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大家伙的走路方向很明确,正在往走廊深处去。
哥伦比娅顺着这个方向往前看,夹层的尽头有一块木板已经松了,下面就是一个洞,正好对着走廊的中段。
那个位置的视野比这里开阔,而且可以直接跳到一楼。
她用手肘撑着地板往前爬,确认脚下的木板不会发出声音。
夹层的木板年份久了,稍微受点力就会发出吱呀的声音,她只能把体重分散开,像猫一样贴着地面蹭过去。
到了那个洞的边缘,她先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走廊空荡荡的,墙壁上还有之前战斗中留下的弹孔和划痕。
大家伙还没走过来,但脚步声越来越近。
哥伦比娅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
这是一颗普通的高爆手雷,装药量按正常当量计算。
拿来试探对方的防御水平再合适不过。
如果对方连这种基础爆炸都扛不住,那后面的战斗就简单了,如果扛得住,她也能通过对方的反应方式来判断他的能力类型。
哥伦比娅把它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用拇指弹开保险片。
但没有急着扔。
等到大家伙走到距离她下方大概五米的位置,她才松开手雷,让它从洞口落下去。
手雷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掉落的轨迹正好经过大家伙的后脑位置。
按照正常人的反应速度,听到背后有物体落地的声音,第一反应是回头或者闪躲,然后再判断是什么东西。
但哥伦比娅忘记了一件事,那些红雾。
红雾的探查范围比耳朵快得多。
手雷还没落地,大家伙的右手就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