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
就在年轻男人继续对着墙壁痛斥纽伦堡的基础建设时,门口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嘭!
是金属被暴力撞击的声音,从正门方向传过来,仿佛有人抡着一根铁柱子砸在了门框上。
冲击力大到整个大厅的煤油灯火苗都跟着抖了一下,墙上的挂钟钟摆轻轻晃动。
正门口那个被摆成求救姿势的昏睡中年男人被震得滑下来,翻了个身继续睡。
那个年轻男人的嘴巴瞬间闭上了。
哥伦比娅能透过地板缝隙看到他整个人往墙角又缩了半寸,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显然也意识到真正的麻烦来了。
夹层上方的二楼也安静了。
那两个壮汉和那对夫妻显然也听到了动静,连呼吸声都轻了。
整栋建筑在几秒之内变成了一座沉默的坟墓,只剩下煤油灯的火苗还在灯芯上苟延残喘。
哥伦比娅也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门方向。
身体在夹层里纹丝不动,握着长枪的手指微微收紧。
视野透过地板裂缝正好能看到正门的全貌,以及正门外那片被夜色浸透的昏暗街道。
难道说?
脚步声再次响起。
从门口方向传来,在死寂的大厅里像用钝锤敲地砖。
一下,一下,每一下之间的间隔都长得令人心慌。
一道高大的影子先于它的主人进入了煤油灯的光照范围。
影子从门槛外投进来,被灯光拉得又宽又长,先盖住了正门口那个翻倒的中年男人。
两米不止。
也许两米一,也许两米二。
这个身高已经不是“高个子”能形容的范畴了,是“进门需要低一下头否则会撞到门框”的范畴。
它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长款皮质外套,肩膀位置的皮面上钉着暗色的金属护肩,胸口和腹部都绑着加厚的防护带,带扣是铁质的,表面有明显磨损。
脚上是一双加固过的皮靴,靴底厚得像加了一层钢板,每次落地都踩得地板往下陷一点。
它的体格不是“壮”能概括的。
肌肉裹在皮衣下面膨胀成一种不自然的轮廓,肩宽几乎等于两个普通成年男人并排站,脖子的粗度让头部和躯干之间几乎没有过渡。
脸上扣着一张铁灰色的半脸面具,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部位,只露出下巴和嘴。
但最让哥伦比娅在意的是它周身飘散的红色雾气。
不是之前那几个血之牙杂鱼那种若有若无的淡红烟雾。
这个大家伙身上的红雾浓得多,从皮衣的缝隙和面具边缘持续渗出,像血液被蒸发之后重新凝结,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清晰可见的雾圈。
雾圈的范围大概在一臂左右,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力场约束在特定距离内,不会飘散到更远的地方。
哥伦比娅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从那个方向蔓延过来,让她微微瞪大眼睛。
之前遇到的血之牙成员,最强的那个,气势也是靠变异后的体型和触手数量堆出来的,本质上是一种失控的恐怖。
但眼前这个不一样。
它是完整的。
没有被红雾异化成不人不鬼的模样,也没有多出来的肢体或者躯干。
皮衣和护甲穿戴得整整齐齐,步伐沉稳而有目的性。
这是一个有纪律的战士,而红雾在它身上不是失控的标志,是听命于它的工具。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大约等于街边随机咬人的疯狗和军犬基地里训练有素的猎犬之间的距离。
哥伦比娅把呼吸压到最轻。
手指无声地滑向腰间的手雷袋,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现在的姿势是蹲在夹层木板裂缝的边缘,黑袍完全融入周围的黑暗中,面具上的深色镜片只露出极小一部分。
只要不弄出明显的响动,从大厅往上看几乎不可能发现她。
序列几?
哥伦比娅无法准确判断。
但凭她穿越以来接触过的所有非凡者,没有一个人能让她产生这种反应。
只能说下方那个大家伙的灵性强度,是之前所有敌人的好几倍!
哥伦比娅迅速更新了对血之牙组织的认知。
之前那五个只是消耗品。
这个才是真正的战力!
高大身影站在正门口,没有立刻移动。
它缓缓转头,从左到右扫视大厅。
灰白色瞳孔扫过长椅区域的三具干尸,没有表情。
然后向左转动,扫过墙壁上的大洞和洞下面那摊糊状物,仍然没有表情。
那摊糊状物是被哥伦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