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别太用力。”
亚里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包扎,动了动被纱布裹着的胳膊,像是在测试松紧度。
然后她抬起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了桑多涅一眼,眼神虽然还是锐利,但语气明显比之前松动了些。
“……谢了。”
说完她就把脸转开了,盯着墙角,好像刚才那个词烫嘴似的。
桑多涅没戳破,弯腰把医药箱扣上,推到茶几底下。
麦莉从沙发那头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转过脸。
“包扎完啦?顺利吗?有没有流血?你刚才剪刀咔嚓咔嚓的听得咱头皮发麻,咱差点以为你在拆什么零件。”
“是人,不是零件。”桑多涅说。
“咱知道是人,但那个声音真的很像嘛。”
麦莉振振有词,然后把手伸进自己的斜挎包里掏了一阵,掏出一个东西举起来,是一小截蜡烛,蜡身被压得有点变形,烛芯歪到一边。
“刚才你们包扎的时候咱就想说来着,咱翻包发现带了这个!是不是能点个亮?”
桑多涅接过蜡烛看了看。
普通白蜡,烛芯完好,能点。
从办公桌抽屉里找出之前用过的那盒火柴,划了一根。
火柴头擦过磷面,嗤地一声燃起一小团橙黄色的火苗,照亮了周围巴掌大的范围。
麦莉“啊”了一声,脸上露出“终于不是全黑”的欣慰表情。
桑多涅把火苗凑近烛芯。
烛芯着了,火焰晃了两下,开始稳定地燃烧。
火光在接待厅的墙壁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
随后火焰竟然迅速变小。
最后噗地一声,灭了。
一缕青烟从烛芯上升起,直直地飘了不到半米就消散在空气里。
桑多涅捏着火柴盒,盯着那截冒烟的烛芯,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麦莉的嘴角抽了抽。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