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从听到声音到完成隐蔽不超过一秒。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快。
她蹲在长椅后面,下巴紧贴椅背边缘,只露出两只眼睛。
走廊方向传来的声响很轻。
像是衣料摩擦衣料的窸窣,偶尔夹着木地板受重压时发出的吱呀。
从声音的间隔和位移来看,应该是有人在走廊里移动,速度不慢,而且方向不确定,一会儿是这边,一会儿是那边,像在找东西或者巡查。
斯达的眼睛适应了昏暗光线,很快就捕捉到了那个移动的身影。
那是一个黑色的人影,在走廊尽头快速横向移动。
个子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小。
在两次快速移动之间有一个短暂停顿,斯达抓住这个瞬间粗略估算了对方的身高,大概只到门把手的位置。
侏儒!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进斯达的大脑。
所有线索在一瞬间全部串联起来了。
为什么死者身上的伤口集中在腹部和躯干而不是颈部?
因为凶手的高度只够攻击那个位置!
为什么打击力度如此惊人却身高矮小?
因为侏儒可能拥有不成比例的上肢力量!
为什么能在警局里神出鬼没地移动?
因为小个子在复杂地形里本来就比成年人灵活!
斯达几乎要给自己鼓掌。
这条推理链从观察到结论只用了三秒钟,而且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完美解释了现场的所有异常。
她甚至感到一丝释然——案子破了!
凶手是侏儒!
一个,或者可能两个,身高不足的连环杀手,利用某种迷药弄晕了警局大部分人,然后对特定目标进行虐杀。
手法残忍,有强烈的仪式感和展示欲,符合病态人格的特征。
她在小说里读到过这类角色的心理分析,通常是童年创伤加上长期的身高歧视导致的自卑补偿机制,通过暴力行为获得控制感和权力感。
当然,斯达并不打算给凶手做什么心理画像,她是侦探,不是精神科医生,但了解对手的动机有助于预测下一步行动。
接下来只需要确认这个侏儒的体貌特征然后报告给警方就行了。
如果她能顺手用拐杖绊对方一跤就更好,但不强求。
在她观察的过程中,那道黑影又横向移动了两次。
速度很快,动作也很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如果不是刚才拖拽时她自己制造了动静让对方略微停了一下,她可能根本察觉不到那个位置有人在动。
斯达握紧了手杖。
真凶找到了。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步骤了——破案。
她眯起眼睛,将手杖横在身前,拇指轻轻拨开了手杖握柄底部的卡扣。
那里面藏着一柄细剑,剑身只有拇指宽,开了三道血槽,从不使用,因为她是侦探,不是决斗士。
但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
毕竟,对方是变态侏儒连环杀手。
这不算战斗。
这算合理自卫,顺便协助执法。
她在脑子里迅速推演了一遍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直接冲过去正面交锋不是上策,对方的移动速度显然比她快,而且对警局地形更熟悉。
最佳策略是迂回!
斯达在心里完成了这个逻辑闭环,然后深吸一口气,从长椅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朝走廊方向无声地迈出了第一步。
视角转换。
哥伦比娅现在很爽。
准确地说,是爽到忘了自己正待在一栋堆满尸体和昏睡路人的警局里。
她蹲在证物室的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堆从各个房间搜刮来的金属破烂。
这些东西的来源五花八门,品类横跨警局日常运维的方方面面,但在哥伦比娅眼里它们只有一个共同身份:原材料。
她拿起一些,在手心里攥了一下。
材料便在她掌心里融成一小团发光的东西,像把一块太妃糖和一个荧光灯泡强行揉在了一起。
光团的颜色从暗红过渡到橙黄。
哥伦比娅盯着光团看了三秒,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粗糙的形状轮廓。
就像在游戏里点“合成”按钮,材料丢进去,配方自动匹配,进度条读完就出成品。
齿轮的灵性在她的意志驱动下完成了剩下的一切。
光团在她掌心里拉长冷却,五秒钟之内变成了一枚圆柱形的手雷,表面光滑得像抛过光的鹅卵石,底部还有一个精巧的保险拉环。
哥伦比娅用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