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架重型弩挂在会客厅的墙上,这个做法本身就传达了一个非常明确的信息,这间房间的主人在装饰和自卫之间选择了中间路线,他希望坐在沙发上跟他谈话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到这架弩,并且记住它。
这不是武器,是警告。
“这个房间看起来是个会客厅,”
她压低声音对麦莉描述,语气平稳,用词精简,“有沙发,茶几,酒柜里有酒。墙上挂着一架重型弩,是真弩,箭囊挂在旁边。整体看起来有一阵子没打扫了,但沙发坐垫最近被人坐过。房间里面还有一扇门,应该是通往更深处的通道。”
“听起来像某个大人物的办公室,”
麦莉把后背贴在墙壁上,手枪举在胸前,眼睛徒劳地对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有沙发有茶具还有弩,等等,你说弩?挂在墙上的那种弩?”
“比你的胳膊长。比我的也长。”
桑多涅领着她绕过办公桌,朝房间更深处走去。
办公桌后方的墙上还有一扇门,门板和外面的木门材质相同,但没有锁。
“这里积灰了,”
桑多涅在穿过办公桌和沙发之间的通道时继续说道,手指在茶几边缘抹了一把,指尖沾了一层细灰,“不算太厚,大概空置了一两个月。这间办公室的主人离开时很从容。”
“从容,一个大人物,办公室,”
麦莉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拼了一遍,提出一个非常麦莉式的推测,“咱觉得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本来打算喝完茶就回来结果被什么事耽搁了,要么就是——”
“这栋建筑本身就是他的。”
桑多涅替她说出了下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