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需要把自己挤成一条细长的带状才能通过。

    挤压声变成了更黏腻的咕叽声，仿佛是有人把一整桶泥浆缓缓倒进了一条垂直的管道。

    “咱还有多久到？”

    麦莉气喘吁吁地问，声音里已经开始带了点哭腔，“咱不是抱怨啊，咱就是想知道咱这条小命还能撑多久。你告诉咱一个数字就行，咱好有个盼头。”

    “快了！”桑多涅说。

    “快了是几步？”

    桑多涅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台阶在她视野里往下延伸了大约十级，然后在第十一级的位置停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坦的石质地面，地面上铺着已经开裂的方形地砖。

    “十一步。”桑多涅说。

    两个人冲下最后十一级台阶。

    桑多涅先落地，转身托住麦莉的后腰帮她稳住重心。

    麦莉的脚踩到平坦地面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桑多涅用肩膀顶住了肚子，整个人挂在比她矮半个头的桑多涅身上挂了一秒才勉强站直。

    “咱……咱的腿……好像不是咱的了……”麦莉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手枪垂在指间晃来晃去。

    桑多涅没有催她。

    她趁着麦莉喘息的间隙快速扫视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地下室，面积大约相当于楼上询问室的三倍，层高比楼上矮了将近一半，天花板的石砖几乎压到了她抬手就能碰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