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外面真没人了,咱俩是不是该考虑一个问题,这破地方到底有没有出口?”
桑多涅把耳朵从铁门上移开,用指尖揉了揉耳廓。
贴铁门贴太久,耳朵尖冻得有点发木。
她转头看向麦莉,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还是习惯性地对着麦莉的方向说话:“如果这个空间完全复刻了警局的布局,那么正门大厅应该就在走廊尽头往左拐的位置。从那里出去理论上能直接走到大路上。”
“理论上。”
麦莉在黑暗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的那种俏皮劲又冒出来了,像是在用调侃来压住不安,“咱最喜欢‘理论上’这个词了,每次听见这三个字就知道接下来准没好事。”
桑多涅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用长枪的枪托轻轻顶了一下铁门,门板在门框里晃出一道头发丝粗细的缝隙,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外面走廊特有的气味。
旧木头,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血腥气。
“味道不对。”
桑多涅皱了皱眉,“走廊里有一股腥味,很淡,但确实存在。”
“腥味?什么样的腥?死老鼠还是死鱼还是——”麦莉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极其认真,“还是死人?”
桑多涅沉默了片刻,然后诚实地说:“不确定。”
麦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和呻吟相交的动静,把下巴搁在桑多涅的肩膀上。
“行吧,腥味就腥味,反正咱也看不见,只要它不往咱脸上扑,咱就当它是空气流通不好导致的异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