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老子一条腿没了。刀疤不知道死没死。刚才那个动静你也听到了，楼上那个开枪的应该是跟咱们一样的人。或者比咱们更狠的。你去跟他商量让他别炸你了，看他答应不答应！”

    他说话的同时把手伸进袍子内侧，从内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

    瓶子只有拇指大小，深色的玻璃壁厚得不透光，瓶口用一小块封蜡封着，封蜡上印着一个暗红色的符号。

    他把瓶子举到面前，弹开瓶塞。

    瓶口飘出一缕暗红色雾气，雾在空气中只停留了片刻就消散了。

    很快，他仰头把瓶里的东西灌进嘴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瓶子空了，随手扔在地上，玻璃瓶在地板上滚了半圈撞到墙根停下来，瓶口还在往外飘着最后一缕细若游丝的红雾。

    变化发生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身体先是僵住了一瞬，脊椎猛地绷直，后脑勺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随后皮肤从内部往外发光，像是有人把煤油灯的火焰直接封进了血管里。

    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接一根地浮起来，从脚踝到脖子，每一根血管都变成了暗红色，在皮肤下蜿蜒成一幅不断扩大的河网图。

    而就在这时，那些血管开始蠕动，仿佛是蚯蚓在泥土里翻身，从皮肤底下往上顶，把表皮撑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处渗出的液体一开始是血，接着是某种更浓稠的泛着暗红色光泽的东西。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