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进枪械库另一头堆在墙角的空木条箱，木屑横飞，箱子板上多了一个边缘烧焦的圆孔，圆孔内壁还残留着一小圈银白色光芒，正在缓慢消退。
“怎么了！”
麦莉的声音高了八度。
“意外！是我手指滑了。”
桑多涅的声音也高了半度，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在麦莉面前音量失控。
她把枪口重新压低，拇指迅速找到保险重新锁上，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手里那把还在微微发烫的枪管，心跳砰砰砰地撞在肋骨上。
刚才那个声音，消音结构把枪声压得很低，但不是完全的无声。
如果走廊里那个东西能听到声音，这一枪足够让它知道她们在这里。
她屏住呼吸听了片刻。
铁门外面没有拖行声靠近，也没有其他异常动静，只有麦莉在旁边大口喘气的声音。
她慢慢松开了憋在胸口的那口气。
麦莉的指甲还陷在她袖子里，手在轻微发颤，但颤的幅度比刚才在走廊里听到拖行声时要轻得多。
“这东西是枪！”
桑多涅做了最终判断，然后把保险重新锁好，食指从扳机护圈里退出来，“虽然构造不太一样，但击发原理差不多，子弹威力比转轮枪大不少。”
“咱.....听出来了。”
麦莉把手从她手臂上松开，声音还带着点余悸未消的抖，但她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讲一个普通的笑话。
桑多涅把她那只手从自己手臂上拿下来握了握才松开。
她花了点时间继续熟悉这把短枪的保险，释放和上膛动作，反复拆装弹匣练习拔枪和收枪，直到手指能自动找到保险的位置。
确认自己能够安全操作这把短枪之后她把桌上那把长枪拿了起来，又对麦莉逐项说明每一件武器的外观和握持手感。
她端详着手里的长枪，枪托可以折叠，枪管上方加了一套从转轮手枪照门改造来的简易瞄准装置，枪身表面布满了和短枪同款的暗银色藤蔓状纹路。
她短暂犹豫了一下决定先不上手拆卸。
那把短枪的结构已经够让人头疼了，这把长的估计更复杂。
她把长枪放到一边，拿起那把刀。
刀的重量比它看起来轻得多，刀柄用双层钢板夹持，刀身上同样覆盖着暗银色的灵性纹路，纹路从护手出发沿着刀刃中线向上蔓延，在刀尖处汇聚成一个螺旋。
她把刀举到眼前转了一圈，刀尖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声音比任何她切过的金属都细微。
“……好刀。”
她自言自语地低声评价了一句，然后把它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几个球形的东西最让她困惑。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的走势和在黑暗中泛冷光的特性跟桌上的枪和刀一脉相承，顶部有一个金属拉环。
她把其中一个拿起来在耳边轻轻摇了摇，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某种细碎的粉末在金属内壁上摩擦。
她用手指沿着拉环根部摸了一圈，摸到一条预制刻痕。
拉环？
可拉环拔掉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但她能凭机械直觉判断出这个拉环连接着内部的某种击发装置。
这个结构太像某种触发引信了。
“这圆球是什么？”
麦莉从她手里接过那个球形的金属物件，翻来覆去地用手指摸了一圈。
她摸到了拉环，也摸到了球体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然后把手雷小心翼翼放回桌上，像是放下一个随时会炸的鸡蛋。
“可能是一种触发式装置。拉环拔掉之后会激活内部结构，具体效果不确定，在没有确定之前先不动它。先看看怎么分工。”
桑多涅把桌上所有东西在脑子里迅速分类：短枪轻，适合快速拔枪射击，给麦莉。
虽然短枪的结构和普通手枪完全不同，不过基础操作逻辑应该差不多，保险，瞄准，扣扳机。
长枪她来用。
桑多涅的身体素质在力量和控制方面远超麦莉，后坐力对她影响不大。
刀她来带，近身防身用。
那个球的东西，平均一下。
她把手枪递给麦莉时先确认了三遍保险是锁上的，然后帮麦莉握好枪，让她用手指摸到具体位置，反复练习从口袋拔枪和收枪的动作，直到麦莉能闭着眼在三次呼吸内完成整套动作。
“这是保险。食指不扣扳机的时候放这里，护圈外面这根横梁上。你应该练过吧，这个跟转轮手枪的扳机护圈位置差不多。先打一枪试试。”
麦莉握着那把短枪，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