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把枪翻过来给她看握把底部的弹匣底板,“我也不清楚构造原理。但它确实不是转轮枪。”
两个人对着这把枪沉默了大概五秒。
“……那它是枪吗?”
麦莉试探性地问,语气里的害怕和困惑已经渐渐被某种更强烈的好奇心盖过去了。
桑多涅没有回答。
她把枪在手里翻来覆去又多看了几遍,然后将食指扣进扳机护圈里,把枪口压低指向地面,开始仔细检查枪身上的每一个能够用手指按动的凸起和凹槽。
每按到一个新的结构,她就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结构的位置和按下去时指尖感受到的机械反馈。
其中某个结构在按下时,枪身内部的弹簧发出了一声压缩的动静,她听到弹簧在金属套筒里被压缩到极限时那个密实而稳定的震动,像是钟表发条被上紧。
齿轮赋予她的机械直觉在这一刻和手上这把陌生的枪之间产生了某种跨越时代的共振,这把枪的内部结构精确到了齿轮工匠梦寐以求的境地。
每一个零件的公差都控制在极小范围内,可以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甚至能凭指尖感受到的震感在脑海里勾勒出内部零件的排列方式,虽然有几个结构她还是想不通原理,但这不妨碍她判断这把枪的整体质量,这大概是整个河畔区分局能找到的最精良的枪械。
不,别说河畔区分局了,整个纽伦堡的军械库都未必能拿出这种精度的武器。
而就在这时,桑多涅不小心按到了一个她刚才没有检查到的凸起,枪身左侧靠近握把顶端的一个小拨片。
手指在摸索拨片的行程时无意中完成了扳机预压,枪膛里那一发她压根不知道存在的灵性子弹被击发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