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壳底部的底火已经变了颜色，从原本的暗红色变成了某种接近干涸血迹的暗褐色，边缘隐隐透出一圈银光。
灵性子弹。
和桑多涅的那批一模一样！
哥伦比娅把剩下的子弹一颗一颗排在掌心，同时按住了好几颗。
帆布上的铜壳子弹在灵性渗透下渐次亮起暗银色的光，像是有人在一片黄铜色的星空里逐一点燃银色的灯。
每改造一发，她都能感觉到桑多涅体内的灵性被抽走一丝，大概是缝完一颗扣子消耗的力气，但连续改造十几发之后积累起来的抽离感就能明显察觉了。
哥伦比娅把改造好的灵性子弹码在帆布上排成整齐的一列，数了数，然后开始想下一个问题。
子弹有了。
枪只有一把。
或许......
她拿起另一把从枪械库铁皮柜里翻出来的左轮。
标准警用配发品，六发弹巢，四英寸枪管，胡桃木握把贴片上刻着河畔区分局的警徽编号。
保养得还算不错。
她把左轮放在帆布上，右手平放在枪身上方，掌心朝下，五指微微张开。
灵性从她掌心里涌出来。
暗银色的光点密集得像一捧被风吹散的萤火虫，从指缝间落在枪身上，碰到冷钢表面时发出咝咝声，像是水滴溅在烧热的铁板上。
左轮手枪的结构在她意识中被完整拆解，每一个零件都在她脑海里以爆炸图的形式铺开，零件与零件之间，读取完毕。
接着灵性开始干活。
枪管先变形。
四英寸的标准管在灵性的牵引下缓慢延伸至五点五英寸，内壁被重新切削。
原本已经有些磨损被一层暗银色的灵性填补。
枪口末端微微收窄，边缘浮现出一圈细密的锯齿状纹路，那是灵性消音结构。
弹巢退出，悬浮在枪身左侧半空中。
六个弹孔的直径同时缩小了不到一毫米，缩小的那部分被灵性金属填满，在弹孔内壁形成一层银色镀层。
整把枪在帆布上悬浮了大约十秒。
灵性改造的光芒逐渐收敛，暗银色的光点从枪身上脱落消散在空气中。
改造完成的左轮落回帆布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
枪身比原来稍长了一些，轮廓线条更锐利。
哥伦比娅把这把刚改造完的左轮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两圈。
“不错！”
然后她把它放在原先那把消音手枪旁边，两把枪并排摆在帆布上。
一把是桑多涅亲手改造的消音手枪，另一把是她在枪械库里用桑多涅的灵性临时改出来的左轮。
两把枪的纹路风格完全一致，连握把上的藤蔓纹路走向都像是同一个人的设计习惯。
这个发现让她对齿轮的改造机制有了更具体的理解：灵性改造不是随机的，估计与改造者的潜意识有关。
哥伦比娅把左轮放下，开始打另一个主意。
在她穿越前的那个时代，枪械设计已经发展到了普通人无法想象的精密程度。
在作为普通人的二十多年里对枪械的了解仅限于影视作品和偶尔刷到的科普文章，但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在这个需要战斗的时刻忽然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她记得有一种被称为冲锋枪的武器，弹匣容量远超转轮手枪的六发限制，射速足以在短时间内封锁一整条走廊。
如果能把两把转轮手枪的框架融合在一起，加上加长的弹匣和连发机构，理论上应该能在桑多涅的齿轮能力作用下实现类似的效果。
她深吸一口气，左手一把右手一把，将两把转轮手枪的握把底部对接在一起，然后闭上眼睛，把灵性同时注入两把枪的内部结构。
灵性光点从双手掌心同时涌出，比刚才改造单把枪时浓了数倍，光点在枪械上方形成了一个旋转的银色光球，球体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齿轮正在高速分解。
两把枪的金属在光球的包裹下开始交融，握把底部的胡桃木护板像被无形的刀具削开了，露出底下暗银色光泽的金属骨架，两个骨架在灵性的牵引下逐渐靠拢，金属与金属之间的边界变得模糊。
对接成功了大概三分之一，握把底部的金属骨架已经交织在了一起，但加长的弹匣还没有成型，连发机构的内部零件也还只是一堆半成品的金属碎屑飘在灵性光球里。
哥伦比娅的双手忽然感到一阵空虚。
灵性断了。
从指尖往掌心再往手腕那条温热水银般流淌的灵性回路忽然干涸了，仿佛是拧开了水龙头发现水管里空了。
她睁开眼，灵性光球在失去供应的瞬间黯淡下去，那些正在成型中的金属零件啪嗒啪嗒掉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