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抱歉啊，桑多涅！】
哥伦比娅默默地在心里说着。
把三颗牙齿包好，连同那个小瓶子一起放回口袋里。
她用手指在那个小花上按了一下，然后把口袋的扣子扣好。
继续翻。
袍子内侧还有一个更小的夹层，用粗麻线潦草地缝在衬里上。
她摸到一个硬邦邦的长条，抽出来，是把金属锉刀，三寸来长，木柄，锉面上嵌着细密的钢齿。
木柄被手汗泡得发亮，顶端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母，大概是这人名字的缩写。
收起！
接着开始翻他的腰间。
黑袍子用一条宽皮带在腰上扎着，皮带上挂着一把短刀和一个小皮袋。
皮袋只有巴掌大，用细皮绳扎着口，解开之后里面是几个铜币和一枚被压扁的银质圣徽，圣徽上的图案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只剩下一圈模糊的光晕轮廓。
秩序之神的圣徽。
嗯~
怎么还是秩序？
哥伦比娅把铜币倒进烟盒里和纸钞放在一起，圣徽在手里翻了个面看了看，也收进去了。
皮袋旁边的腰带上还挂着一把匕首。
和那把崩了口的短刀不同，这把匕首显然不是码头工人自带的家伙，刀鞘是压花的黑色皮革，鞘口的金属包边上有精细的卷草纹，刀柄是骨质的，柄首嵌了一小颗切割粗糙但颜色很正的红玛瑙。
她把匕首从鞘里拔出来，刀刃在黑暗中泛出一层冷冽的银蓝色微光，刃面上有细密的锻造纹路，从刀根到刀尖均匀分布，没有任何锈迹和缺口。
哦吼，出红了！
这是一把好刀。
不知道是从哪个有钱人身上抢的，或者是他们背后的人给的。
不管来路怎样，现在归她了。
哥伦比娅把匕首举到眼前转了转，刀刃反射出的冷光在她瞳孔里划过一道银蓝色的弧线。
她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随后把匕首插回鞘里，别在桑多涅的内侧，和之前捡的那把短刀并排挂着。
靴子。
她最后把注意力放到尸体的脚上。
这人穿着一双旧军靴，鞋底的防滑钉已经磨平了大半，鞋帮的皮面开裂了几道口子。
她把靴子脱下来倒过来晃了晃，从里面掉出一根卷成细筒的纸片，用细麻绳扎着。
纸筒展开之后是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铅笔画的，线条很粗糙，标注了几个地点，码头区的某个仓库，东区的一条巷子，河畔区警局。
警局的位置被用铅笔画了个圈，旁边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等我”。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至少说明一件事：今晚这场袭击不是临时起意。
这个人在来之前就知道要来警局，甚至在靴子里塞了一张地图以防万一。
她把地图重新卷好收进口袋，站起来用靴尖把尸体从侧躺翻成仰面朝天。
刀疤脸的眼睛还睁着，左眼眶上方那个弹孔边缘烧焦了一圈。
嘴保持着被她堵住的的姿势，周围有五道已经开始发青的指痕，是她刚才用力太猛留下的。
哥伦比娅伸手把他的眼皮合上，纯粹是不想看着一双死人的眼睛继续工作。
接着似乎注意到了一件事，蹲下把他的手腕翻过来看，手背上有一片暗红色的斑块。
红雾反噬？还是过度使用那种红雾能力的副作用？
哥伦比娅微微皱眉思考，随后把手放回地上，站起来时还用袍子下摆把手指上沾的血擦干。
大概就这些东西了。
一个小瓶子装的红液，三颗刻了符号的人牙，一把锉刀，一把好匕首，一把崩了口的短刀，一些零钱，一张手绘地图。
对于一个码头混混来说装备不算差，但他显然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的这些东西哪一件比另一件更有价值。
那个小瓶子，那三颗牙，这些东西放在血之牙的成员身上也许能看出更多门道，但这个人显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把别人给他的“好东西”一股脑揣在身上，像一个小孩把捡来的彩色玻璃珠和真金硬币放在同一个口袋里，分不清哪个能在关键时刻救他的命，哪个只是一块没用的碎玻璃。
哥伦比娅站起来走到铁门旁边，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侧过头把耳朵靠近门缝。
没有脚步声。
她闭上眼睛，把自己那部分感知往走廊方向延伸出去。
大厅方向有声音，矮壮黑袍人在抱怨什么，语气很不耐烦，中间夹杂着金属碰木头的声响，大概还在跟那把切肉刀较劲。
瘦高个在门口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