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呼吸均匀，心跳平稳，脉搏在颈侧规律地跳动。

    真的睡着了。

    哥伦比娅抬起视线，扫过整间询问室。

    靠窗老夫妇一动不动。

    侍者膝盖上的手帕搭成一座塌掉的帐篷。

    麦莉，麦莉的腮帮子鼓了一下，像在梦里嚼什么东西，但嚼完又没动静了。

    全睡着了？

    哥伦比娅从桑多涅肩头飘起来，在半空中停了两秒。

    眉头微微皱起，她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的东西。

    唯一不对的地方可能就是，所有人都睡着了。

    这让她的心里浮起一层凉意。

    外面呢？

    她转过身穿过询问室紧闭的木门。

    走廊里的场景让她心里一沉。

    之前在公告栏旁边分烟抽的那个高瘦警探老麦，此刻歪倒在走廊拐角的墙壁上。

    腿以一种不太可能舒服的角度折在身下，帽子滚到了三英尺外的档案室门口，帽檐朝上像个翻过来的空碗。

    和他一起抽烟的那个矮胖警探，整个人趴在走廊地板上，脸颊贴着松木地板上的节疤，左手还保持着碾烟蒂的姿势，手指蜷起来圈成一个空心的圆。

    走廊尽头，一个抱着档案夹的女文员倒在茶水间门口。

    档案夹散落一地，纸张在她身体周围铺开了一片白色的扇形。

    茶水间里的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茶包在瓷杯里泡得太久，棕褐色的茶渍正沿着杯壁往上爬。

    远处传来某部听筒晃在桌沿外的嘟嘟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