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一整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铁皮文件柜,柜门把手上挂着纸质标签。
文件柜前面摆着一张宽大的橡木办公桌,桌上堆着半人高的卷宗,最上面那份卷宗的封皮上用红墨水写着“急”字,下面被人压了一个烟灰缸,烟灰缸里还燃着一截没掐灭的烟。
办公椅空着,椅背上搭着一件警用外套,口袋翻出来,大概是主人急着去找什么资料把口袋掏空了。
墙上挂着的软木板钉满了备忘录和通缉令,其中一张通缉令的画像上被人用圆珠笔画了两撇胡子,还加了一顶小帽子。
哥伦比娅飘到那杯凉咖啡旁边,低头看了看软木板上被画了胡子的通缉令画像,嘴角翘了一下。
警局这种地方果然在哪里都一样,不管什么世界。
她从档案室退出来,继续沿着走廊往深处飘。
经过第三个房间时她停了下来。
这个房间的门和其他房间不一样,没有标识,只在门框上方钉了个手写的小纸条,纸条上用铅笔写着“A-7”,字体小得像蚂蚁。
门本身是铁皮包木的,比走廊上任何一扇门都更厚重,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黄铜挂锁。
哥伦比娅歪头看了一眼那把锁,然后直接穿过铁皮门飘了进去。
房间内部很小,大概只有询问室的一半面积,没有窗户,天花板上的煤气灯亮着蓝色火焰,把整个房间照得像深海底部。
三面墙壁前立着铁架子,架子上整齐排列着各种瓶瓶罐罐,玻璃瓶,陶罐,锡盒,木匣,每个容器上都贴着纸质标签,标签上的字迹潦草到她必须凑得很近才能辨认。
架子上有“码头区3·15案-不明液体样本”“坊巷地下水渗出物(待检)”“西区旧仓库焚烧残留物”之类的字样,光看标签就像一本用实物编成的异常事件目录。
她粗略数了数,光这间房里摆着的证物就有不下四十件。
离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