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嘴角还挂着一个职业性的微笑,但那个微笑挂得很勉强,嘴角都在发抖。
没人听她的。
桑多涅的枪口纹丝不动地锁定黑袍人的后脑勺。
她听到了老板娘说的每一个字,也理解老板娘的行为逻辑,在自己的店里,有人在拿枪指着另一个客人,任何一个正常的老板都会试图缓和局面。
但她没有把枪放下。
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深蓝色瞳孔盯着黑袍人的被兜帽遮住的侧脸轮廓。
她脑海中回荡着那句话,“他已经死了,但他还动着”,这句话在她脑子里回响了两遍之后就不再是语言了,变成了一种让她后颈发凉的触感。
麦莉从桌子和墙之间的缝隙里探出小半个脑袋。
她看到老板娘站在桑多涅和黑袍人之间挥手,而桑多涅完全没有要放下枪的意思,煤油灯的火焰忽然矮了一截,所有灯芯上的火焰同时往下缩了将近半寸,像是有一股看不见的压力从天花板往下压,把火焰压扁了。
餐馆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一度,所有人的影子在墙上拉长了一圈。
她抱紧了怀里的斜挎包,嘴唇翕动着嘟囔了一句含糊的话,像是在向某个她自己也不太确定的神明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