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又被墙壁吞掉。

    “……可爱过头了。”

    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用的是桑多涅的声音，但语气却完全不像桑多涅。

    随后，哥伦比娅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把桑多涅的嘴角压回平时的弧度，把眉毛放平，把眼睑抬回正常高度。

    桑多涅的脸在镜子里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沉静，只剩耳垂上那点红色还没完全褪干净。

    哥伦比娅转身，背对镜子，闭上眼睛。

    桑多涅的眼睑合上之后视野陷入黑暗，但感知还在。

    她让意识沉下去一点，感知范围以身体为圆心往周围扩散出去。

    走廊，墙壁，天花板上的木梁，所有实体在灵性感知里变成灰白色的线条，像一幅未完成的工程图纸。

    在这些线条之间，有一个方向传来明确的灵性波动。

    走廊东侧。

    距离不算远，隔了大约十几米和两堵墙。

    诺拉的房间。

    哥伦比娅睁开眼睛，桑多涅的深蓝色瞳孔重新聚焦，锁定走廊东侧的方向。

    她迈开步子，鞋底在橡木地板上踩出均匀的节奏。

    走廊东侧的尽头，一扇浅色桦木门安静地关着。

    哥伦比娅在门前停下。

    桑多涅的影子投在桦木门板上，煤气灯从背后打过来，把娇小的轮廓拉长成一个瘦削的剪影。

    叩叩。

    门里沉默了三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