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一次呼吸多一点的时间。

    书重新变成了空白，和她刚进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哥伦比娅缓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秩序已死。银白之环崩解于内。裂痕先于外显。

    哥伦比娅抬起目光，仿佛穿过纽伦堡灰白色的天空和大气层边缘，落在她每天都能在月球上看到的那颗蓝绿色星球周围环绕的七道光晕上。

    赤红，金黄，翠绿，深蓝，银白，幽紫，暗褐。

    银白那道代表秩序之神的光晕，现在在她眼里已经淡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

    她以为那是秩序之神衰弱的标志，神像裂了，光晕暗了，教会内部出了问题。

    但刚才那本书里用的词是“崩解于内”。

    裂痕先于外显。

    也就是说光晕变淡只是结果，原因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种下了。

    其次是“七神之约于星辰背面”。

    七位正神之间曾经存在某种约定。

    约定的内容是什么？约束的对象是谁？

    从“星辰背面”这个措辞来看，这个约定很可能不在纽伦堡所在的世界里，而是在另一个层面，也许是她每天在月球上看到的那些星辰之间，也许是更遥远的地方。

    如果七神之间有约定，那约定的存在本身就说明它们曾经有过共同的目标，至少是共同的敌人。

    然后是“第八枚棋子已在棋盘之上”。

    如果前面七枚棋子对应的是七位正神，那第八枚是什么？

    是一个新的神祇？

    一个曾经被排除在约定之外的存在？

    还是某个正在从沉睡中苏醒的东西？

    但更重要的是，这本书为什么会写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