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知道厨房里那个沉默寡言的杂务工托马斯会在储藏室角落里偷偷养一盆薄荷。
这些人都是她的家人。
而此刻有人告诉她,这些家人里,有一个是有问题的。
“目前还是调查阶段。”
神父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来,语气依旧是那种令人安心的温和,但用词比之前更谨慎了,“在拿到确凿证据之前,我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指名道姓,也不会在任何场合公开这件事。你是我告知此事的第四个人,包括我自己在内。我告诉你,只是因为接下来我需要你辅助我完成这些检查,而在这个过程您会接触到一些敏感的档案和信息。如果你对这些信息的来源一无所知,你就无法判断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所以现在你知道了。”
他抬起手,用食指的指背轻轻敲了敲器械台的边缘。
“还有问题吗。”
芭芭拉沉默了几秒。
然后摇头。
“好。”
神父重新拿起器械台上的灵性探测仪,将铜盘翻了个面,检查晶石背面的符文刻痕是否完好无损,“从左侧第三根肋骨开始。切口边缘的灵性残留密度最高点通常出现在血管根部,刀口越接近动脉分叉处残留越强。如果探测仪变色,不管是变红还是变蓝,都记下颜色和对应的刻痕位置。做完一轮之后再从头做一轮取平均值。你做记录,我来操作。”
芭芭拉深吸一口气,将灵性探测仪重新握在手里。
手指已经不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