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步。”

    芭芭拉的脚步停在石板地面上。

    她转过身，看到神父正站在祭台旁边，那双眯眯眼正对着她的方向，嘴角依旧是那个恒定的微笑。

    他微微抬起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手势的方向指向祈祷室侧面的走廊。

    “若方便的话，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芭芭拉眨了眨眼，蓝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双手重新交握在身前，跟上了神父的脚步。

    办公室在祈祷室走廊的尽头，是一间不大的房间。

    推开门，正对着的是一张深色橡木书桌，桌面上整齐地摆着几摞文件。

    书桌后面是一扇窄窗，窗外是医疗所的后院，可以看到几株药草在阳光下垂着叶子。

    墙壁上挂着一幅大地母神的木版画，画框的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

    神父走到书桌后面，拉开椅子坐下，然后示意芭芭拉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那把椅子是木制的，椅面铺了一块手织的坐垫，坐垫边缘绣着麦穗的图案，看得出是花了功夫做的。

    芭芭拉轻轻坐下，背脊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神父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挪了挪，清出一小块空间，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双眯眯眼透过睫毛的缝隙看着芭芭拉，像是在打量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他的嘴角依旧保持着那个温和的微笑，弧度纹丝不变，但芭芭拉总觉得那微笑下面藏着的什么东西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跟着这位神父做早课已经有大半年了，对他的笑容模式多少有些了解，今天的笑像一个被轻轻放在桌上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