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娅在脑海里拍了拍手。
“恭喜。你成功地对你的额头竖了个中指。”
桑多涅终于没忍住
这个镜中灵说话的语气果然怪怪的,刚才还在用“吾神自有深意”那种祭司腔调,转眼就变成了轻快。
但她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已经习惯了,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只披月白色薄衫的镜中灵开始,对方就一直在“神秘的家伙”和“闲得发慌的乐子人”之间反复横跳。
桑多涅放下手,面无表情地继续走。
她抬起头,准备迈台阶。
然后她看到楼梯上有人下来。
黑色皮鞋。深蓝色常服。步态沉稳。
一个男人,面容端正,从楼梯上方往下走。
格雷从二楼走下来。
楼梯是螺旋式的,绕着一根中心柱盘旋而下。
他的脚步均匀而克制,鞋跟在木制踏板上磕出稳定的节奏。
脑子里还在处理刚才那些黏糊糊的东西。
催眠,催眠........
然后把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来。
桑多涅。
刚才在二楼没找到人,但她应该还没离开图书馆。
就在这时,格雷的余光忽然瞥见了桑多涅从走廊口拐出来的那一刻。
棕色头发,深蓝瞳孔,身高约一点五米。
娇小。冷淡。面容精致。
他脑子里那份档案的描述和眼前这个人完美重合。
得来不费工夫!
虽然刚才被灌了一脑袋废料,但如果那些废料换来了目标的准确位置,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
而且如此凑巧!
格雷的手指在口袋里碰到了另一枚休眠符文。
他走下楼梯的动作丝毫没变,表情平静,目光正常地往前看,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
但他脑子已经在计算出手的时机。
这个位置不太好。
楼梯太窄,灵性激荡会有回响,容易被周围人察觉。
他要等走到合适的位置再开始。
也许是在大厅。
也许是先跟对方擦肩而过,然后从背后悄无声息地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