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嘴角又翘了起来,这一次翘得比刚才说塞西莉亚时更意味深长,“她会咬人,肯定会。但我喜欢被咬,痛感会让快乐更清晰。”
格雷感觉自己的下颌骨快被自己咬碎了。
“我想把她逼到墙角,看她无处可退的时候仰起头瞪我。她大概会瞪得很用力,但眼眶已经红了,嘴唇也在发抖,那些平时被她藏得好好的东西全都会浮上来,像被搅浑了的水底翻出来的沉渣。然后再看她咬着牙把眼泪逼回去的样子,那种倔强的表情,啊,想想就觉得胸口发紧。”
她把手指按在自己胸前,像是在感受某种不存在的悸动,“我喜欢会反抗的女孩子。”
语速开始加快。
句子变得更密,像是在倾泻某种积压已久的东西。
“女孩子柔软的身体,娇小的身躯,白皙的皮肤,抱在怀里像一捧刚洗过的花瓣。她们的声音在那个时候会变得很轻,像鸟的翅膀掠过水面。她们的睫毛上会沾着泪水,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她们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的时候像刚出生的猫崽子。她们从脖子到肩头的那一段曲线,在阳光下会泛着细小的绒毛金光。她们的脚踝很细,一只手就能圈住。她们在床上蜷起腿的时候,膝盖会抵着自己的下巴,手臂环住小腿,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让她跪在床上,双手被丝带绑在床头。丝带是深蓝色的,勒在她手腕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她会回头看我,眼神里混着羞耻和倔强,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渗出了血丝。我就跪在她身后,一只手按住她的腰,一只手从后面绕过去捂住她的眼睛。在完全黑暗的情况下她的身体会变得更敏感,每一个触碰都会被放大,听她们哭~”
最后四个字。
听她们哭。
是被逼到极限,羞耻和快感绞在一起,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细小破碎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艾琳娜喜欢那种声音,那是最真实的,人在那个时候再也装不了,没法冷静,没法克制,所有的理智都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干净,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反应。
她还说那个在靶场上一脸冷淡用枪的女孩子,在那个时候声音会是什么样的,她想了很久。
也许会咬着牙死也不出声,也许会被弄到受不了的时候从喉咙深处发出很小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动物把自己蜷在角落里舔伤口时发出的那种低微的呻唤。
她说她想知道她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格雷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蜷了一下,指节泛白。
这个女人。
“平时越冷淡的人,在那个时候就越脆弱。她们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里,一层一层地压,压到自己也忘了底下埋着什么。”
艾琳娜的语调从急促的高潮缓缓降下来,变得低沉而缓慢,像一条河流过了险滩之后重新流回平原,“而你要做的就是一层一层地把那些东西挖出来。她会先是抗拒,然后沉默,然后颤抖,然后失控。每剥一层,她就离真实的自己更近一点。直到最后,她会把所有压着的东西全部释放出来,那些她平时从来不敢表现出来的声音、表情、动作,全部,毫无保留!”
“在那个时候,她会恨我。”
艾琳娜的嘴角翘得极高,眼睛弯成了两道弧线,琥珀色的瞳孔里折射出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光芒,“但我喜欢看她恨我的样子。恨我,却又离不开我。想推开我,却又抓着我的手臂不放。那种矛盾,那种挣扎,那种在极致的快乐和极致的羞耻之间被反复撕扯的崩溃,那才是最美的!”
格雷猛地抬起手。
像是被烫到一样,手指在空中劈出一个坚决的弧度。
他张开嘴。
又闭上。
又张开。
声音卡在喉咙里,挤不出来。
不是灵性耗尽了,是被眼前这个女人用一连串变态发言硬生生堵住了。
每一个词都像是被塞进他耳朵里的,黏糊糊地贴在脑膜上,抠不掉,甩不开。
他做过的梦境审问不下几十次。
抓过杀人犯,问出过埋尸地点。
追踪过黑市非凡物品的买家,挖出过地下交易网络。
审过疯子,也审过在清醒时文质彬彬的伪君子。
从那些人的嘴巴里掏出过各种各样令人作呕的东西,肢解、吞食、仪式、活人祭祀。
每一次,他听完之后都能面色不改地站起来,继续做下一个任务。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听到的不是血腥的罪行。
听到的是一个女人用极其真诚坦率,毫无保留的语气,详细系统地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