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集体撤退，那场面还挺壮观的。”

    “临时有急事。”

    格雷的语气依旧平稳，“错过您的演出，很遗憾。”

    “没关系，下个月还有独唱会。您要是想补上，我可以给您留个前排的位子，离管风琴最近的那一排，音响效果最好，而且方便中途退场。”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优雅的调侃，分寸控制得恰到好处，像是用咖啡勺轻轻敲了一下杯沿，声音清脆但绝不刺耳。

    “您费心了。”

    “举手之劳。”

    艾琳娜将遮阳伞换到另一只手上，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所以，是什么风把您吹到大学图书馆里来了？该不会也是来查资料的吧。我印象中，夜之女神教会的调查员出现在哪里，哪里就得出点什么事。”

    格雷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自然地扫过桌面，桑多涅的位置上摊着一本机械工程年鉴，翻在齿轮模数那一页，旁边放着笔记本和铅笔。

    艾琳娜面前摊着一本深棕色封面的诗集，书页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例行公事。”他说，“来核对几份档案。您呢？”

    “查点东西。关于古代歌剧，大学图书馆的宗教音乐区比市立图书馆全得多，我在找几首十六世纪的拉丁圣歌，准备下个月独唱会用。”

    艾琳娜的手指在诗集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看起来心情很好，“不过今天的图书馆意外地热闹。先是遇到了一个可爱的女孩，然后又遇到了您。早知道会这么热闹，我就换条裙子来了，这件太暗了，不太适合社交。”

    “您认识对面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