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她得待在家里等。

    这句话她当然不能说出口，只是用了一个更简单的理由，“今晚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下午可以吗？”

    “下午！没问题！吾辈下午都在！”

    拉菲姆把古籍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壁灯光下闪闪发亮，“那就这么说定了！吾辈先把诺拉安顿好，她今天早上回来之后一直很安静，应该不会乱跑，然后把藏书室里的材料全部提前翻出来，等你到了直接就能看！你大概几点过来？”

    桑多涅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时间。

    正午了。

    她需要先去盥洗室，这件事已经拖得够久了，从刚才被拉菲姆在走廊上截住到现在，她一直在用理智和括约做斗争。

    然后回二楼跟艾琳娜告个别，对方还在等着她回去，不能一声不响就走人。

    之后还要回家一趟，把加密纸条放好，再带上笔记本和铅笔去拉菲姆那里。

    “下午两点左右。”

    她说，“可能会稍晚一点。你先把材料翻出来，不用全部铺开，我到了之后按时间顺序看就行。重点是你说的那本老地质学家的手稿，还有矿务档案的笔记。”

    “明白！”

    拉菲姆把古籍夹在腋下，腾出一只手来做了个极其郑重的发誓手势，“吾辈以真理之眼社团社长的名义保证，等你踏进吾辈的藏书室，所有真相都将无所遁形！命运的齿轮将在那里正式啮合！”

    桑多涅点了下头，没有对她的中二宣言做任何评价。

    她伸手把桌上散落的纸片归拢成一小叠，递给拉菲姆。

    “这些东西先收好。尤其是那张借阅记录的纸片，你说上面所有的签名笔迹都很相似，这个细节到了你家之后我要仔细看。”

    拉菲姆接过纸片，小心翼翼地夹进古籍的扉页之间。

    而桑多涅推开储物间的门，午前明亮的自然光从走廊的窗户里涌进来，刺得她微微眯了下眼。

    拉菲姆抱着书跟在她身后走出来。

    两人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拉菲姆东张西望了一下，大概是在用她的“灵性罗盘”扫描周围有没有眼线。

    桑多涅没那个闲心去观察，她现在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要解决。

    “我去一趟盥洗室。”她说，语调恢复了冷淡，“你先回去。下午两点，在你家门口碰头。”

    “诶？要不要吾辈等你——”

    “不用。”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刚才在储物间里憋了那么久，她的下面已经在疯狂抗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