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还有一些据说能自己转动的小装置。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桑多涅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邀请有点巧了。

    西区。

    “听起来不错。”桑多涅回答，语气礼貌而含糊，没有做出具体承诺。

    “那改天一起去？”

    艾琳娜趁热打铁，身体又往前倾了一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桑多涅冷淡的脸，“一会有空吗？下午，或者明天上午也行。老板周末通常不在，我可以带你在里面随便逛，想待多久待多久。看完之后附近还有一家很不错的甜品店，他们的焦糖布丁是全纽伦堡最好的。”

    她说“想待多久待多久”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层暗示。

    桑多涅沉默了片刻。

    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拒绝的措辞，不能太生硬，不能让对方察觉到她已经起了戒心，但也不能答应。

    下午她要等教会的人上门，周日上午她要去调查圣餐大教堂。

    这两件事都不能带一个普通人去。

    而且，说到底，她不想和艾琳娜单独待在一个“老板不在”的私人画廊里。

    “这周末可能不太方便。”

    她开口，语气平淡而礼貌，“有几个课题要赶。下周吧，下周再说。”

    “好。”

    艾琳娜没有任何纠缠的意思，爽快地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那就下周。不急，反正画廊一直在那里，又不会跑。”

    她说这话的时候，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桑多涅捕捉到了那道光。

    她不动声色地把茶杯端到嘴边，借喝茶的动作垂下眼，避开了对方的注视。

    茶已经凉了。

    哥伦比娅从书架上飘起来，月白色的灵体在深色书架之间无声地滑过。

    “她还是想泡桑多涅呢。”

    桑多涅没有回应，只是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凉透的红茶。

    哥伦比娅在她脑海里轻轻哼了一声，然后她飘到了窗边。

    午前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灵体在光线里几乎透明，只有边缘泛着一圈极淡的月白色光晕。

    她往外看了一眼，从桑多涅被黑色丝线控制之后她就养成了这个习惯，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先看一下周围有没有潜在的危险。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图书馆正门外，那条铺着石板的街道上，一个紫色长发的少女正抱着一本厚得像砖头的书，朝图书馆的方向走来。

    她的步伐很快，整个人透着一股目标明确的气质。

    深蓝色的校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领口的丝巾系得整整齐齐，虽然有几个扣子扣错了位置，衣领歪了一边。

    拉菲姆。

    哥伦比娅挑了挑眉，把脸往窗户的方向贴了贴，想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确实是拉菲姆。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翻书，差点撞上路灯柱，然后猛地往旁边跳了一步，抱紧书继续往前走。

    “真巧啊。”

    哥伦比娅在心里感叹了一声，然后从窗边飘回来，落到桑多涅肩上。

    “桑多涅。”

    她的声音在桑多涅脑海里响起，“拉菲姆在外面。正往这边走。”

    桑多涅正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