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的语调平稳，“你平时虽然也会贴过来，但不会.......这么黏。而且你的脸有点红。”
哥伦比娅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好像是有点热。
当然不是因为害羞，纯粹是刚才在楼下近距离围观了那么久，被那一幕幕过于刺激的画面调动起了一些不太容易散掉的情绪。
“没什么。”
她把手指从桑多涅的领口移开，重新交叠放在前方，动作规矩得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就是.....嗯.......看了一点比较有趣的画面。”
“什么画面？”
“图书馆的百合花。”
桑多涅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没听懂，但她本能地觉得不应该追问。
哥伦比娅轻轻笑了一声，在桑多涅耳边低低地开口。
不是用脑海里的声音，而是实际说出来的，极轻，轻到只有紧贴着耳朵才能听见。
“说起来.......你觉不觉得我有点太安静了？”
桑多涅握紧了铅笔，指节微微发白。
这个声音太近了。
虽然没有实际的温度，但那个距离感，她几乎能感觉到哥伦比娅嘴唇的形状。
这是大脑在缺乏触觉反馈的情况下自动脑补了那个触感。
这个认知让她更坐立不安了。
“你什么时候安静过。”
她在心里回答，语调依旧平稳，但她交叠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拇指正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的指节。
哥伦比娅轻轻“嗯”了一声，语调懒洋洋的，像是在品味这个回答里的意味。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灵体的身体从桑多涅背后滑到她身侧，然后极其自然地侧身坐到了桑多涅的大腿上。
这个动作做得很流畅，像是演练过无数遍，一只手仍然搂着桑多涅的脖子，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月白色的裙摆在桑多涅膝盖上散开，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腿和赤着的双足。
她的脚踝很细，足弓弧度优美，脚趾微微蜷着，在空气里轻轻晃动。
桑多涅整个人完全僵住了。
周围还有三个学生在看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在翻一本厚厚的法典，一个穿淡黄色连衣裙的女生正在抄写笔记，一个白发老教授靠在角落里打盹，眼镜滑到了鼻尖。
任何一个抬头，都会看到桑多涅独自坐在桌前，面色如常地翻着书。
他们会看到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学生在查阅文献，身边空无一人。
但桑多涅自己知道，自己大腿上坐着一个灵体，对方的手臂正搂着自己的脖子，白皙得过分的大腿在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哥伦比娅的裙子真的很短，月白色的薄纱只盖到大腿中段，再往下就是赤着的膝盖和小腿。
灵体的皮肤没有温度，但线条是清晰的，小腿肚的曲线，每一处都清清楚楚。
桑多涅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书页上。
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页码——第三页。行数——第七行。词序——第五个词。圣餐。大教堂。底下。
这些词在书页上安静地排列着，每一个都是她刚才用铅笔圈出来的。
密码，需要解出更多的密码，那张加密纸上还有好几组数字没有找到对应的文本。
秩序教会的圣典到底有多少个版本？那个命案现场的为什么有疯狂的教义？
圣餐大教堂底下到底有什么——
哥伦比娅的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画了个圈。
“那个地点，圣餐大教堂，你知道在哪里吗？”
桑多涅的思绪被猛地拽了回来。
她在心里迅速整理了一下措辞，用理性作为盾牌。
“听说过。”
她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西区的一座老教堂，隶属于秩序教会。我在地图上见过，但从没去过。”
“为什么没去过？”
“西区是富人区。我平时不需要去那边。”
桑多涅的铅笔在笔记纸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敲定一个结论，“而且那座教堂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停用了，根据地方志的记载，圣餐大教堂在18xx年因为一次内部修缮关闭，之后一直没再开放。周围的街区也渐渐冷落下来，现在算是西区最偏僻的角落。”
哥伦比娅的手指停住了，歪了歪头。
“停用了十几年的老教堂，为什么会在一个刚死不久的人留下的加密信息里出现？”
“不知道。”
桑多涅的眼神沉了几分，“但能确定的是，这不是巧合。那份加密纸条是在那栋房子里发现的，房子里的女尸被铁链束缚，有仪式性的切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