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体的指尖碰到第一个光点的时候，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
暗红色的光点在她的触碰下闪烁了一下，然后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碎开了，化成一缕极细的暗红色烟雾，随即被吸入了她的指尖。
同一瞬间，她的原石余额跳动了一下，增加了十二。
“嗯，果然有问题！”
哥伦比娅自言自语地点了点头，表情认真而专业，“这个反应不正常。必须全部检查一遍，不能有遗漏。”
她继续伸手，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吸收了四十多原石，每碰一下就是一个光点碎开、一缕暗红烟雾消散、一笔原石入账。
总共一百二十原石。
等她收手的时候，艾琳娜身上那些暗红色的光点已经一个都不剩了。
在灵性视野里，这位女演员现在看起来和一个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没有灵性残留，没有非凡标记，连一丝多余的光晕都没有。
她就是一个穿着漂亮裙子，在图书馆一楼大厅里慢慢走着的普通女人。
哥伦比娅飘在半空中，双手抱臂，从上到下仔细端详了一遍自己的“工作成果”，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哼~很好。检查得很彻底。已经彻底消失了。”
塞西莉亚正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昨天的集会又被取消了。莱昂很生气，说要直接去找校方。我劝不住他。”
“莱昂的脾气是该收一收。”
艾琳娜的声音很轻，语调温和，“但他说得对。集会取消的次数太多，社员们的耐心会耗尽的。你跟他说，下次换个地方，不要在校园里，码头区的工人俱乐部可以借到场地。”
“可是那边太乱了，我父亲要是知道我去码头区……”
“你父亲不会知道。”
艾琳娜微微侧头，看了塞西莉亚一眼，琥珀色的眼眸里含着笑意，“你会处理好的。”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手指把艾琳娜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
哥伦比娅飘在她们身后，歪着头听完这段对话。
码头区、工人俱乐部、集会，这几个词拼在一起，让她想起那天桑多涅在街上拿到的传单。
“纽伦堡工人权益促进会”。
一个知名歌剧演员，私下里在指导大学生搞工人运动。
这倒是有意思。
哥伦比娅从一楼飘回来的时候，桑多涅面前已经堆了厚厚一摞翻过的书。
她飘到桑多涅身侧，安安静静地落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查的怎么样了？”她轻声问。
桑多涅没抬头。
“昨晚在命案现场发现的加密纸张。”
她翻过一页，用手指按住一段描述，“上面的符号和字母排列方式比较特殊，不像是普通的替换密码。可能是某种本地特有的编码体系，也可能是某个组织的内部通讯方式。我想查查地方档案里有没有类似的记录。”
“查到了吗？”
“还没。”
桑多涅合上手里的书，抽出下一本，“不过至少排除了一些东西。这不是商业密码，商业密码通常会在字母之间插入数字作为干扰，但这张纸上的数字是独立成组的，不符合商业密码的格式。也不是军方的，军方的加密通讯会用特定的密码本，密码本的编号通常会在信纸的某个固定位置。这张纸没有。”
哥伦比娅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她看着桑多涅翻开一本标题写着《纽伦堡市政厅档案室馆藏目录：1840-1850》的旧书，手指从密密麻麻的条目上一行一行往下移。
同时，桑多涅在心里开口：“你呢？刚才下去逛了一圈，有什么发现？”
哥伦比娅语气轻描淡写的说道。
“在一楼看到了艾琳娜。她身边还有一个人，就是那天在社团活动室见过的女孩，浅金色头发。”
桑多涅的动作停了一下。
塞西莉亚。
艾琳娜和塞西莉亚在一起。
贵族小姐和歌剧演员，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倒也不算奇怪，贵族小姐与艺术家交往，在社交场上再常见不过。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她们在聊什么？”
“没仔细听。好像是关于工人的事。”
哥伦比娅轻轻飘在她身侧，语调依旧是从容，“那位小姐对艾琳娜很信任。”
桑多涅“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她低下头，手指沿着书脊上烫金的索引编号一行一行往下移，抽出另一本地方档案，翻开扉页。
“我再下去看看。”哥伦比娅觉得有点无聊，在桑多涅脑海里轻声说着。
桑多涅翻过一页书，没有抬头，只是在心里“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