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

    哥伦比娅盘腿悬在雕像中指顶端，把诺艾尔病房的光屏往回收了半寸，托着下巴，嘴角慢慢翘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的身体在月球的真空中保持着最自在的形态，月白色长裙的薄纱裙摆无声地垂落在周围，深姜红的挑染发丝在无重力的环境里缓慢地浮动，像浸在一池看不见的水中。

    “小队长——诺艾尔。不错嘛。”

    她伸手在光屏上调出诺艾尔的信徒状态面板。

    姓名：诺艾尔。

    序列：序列八执光。

    信仰状态：正式信徒。

    当前状态：轻伤恢复中。

    任命：纽伦堡圣光骑士团第三小队队长（下周就职）。

    面板上那几条数据简洁明了，但在哥伦比娅看来，每一条都在闪闪发光。

    她从苏醒到现在，总共抽到了两个信徒，芭芭拉和诺艾尔。

    芭芭拉是第一位狂信徒，信仰值从一开始就拉满，虔诚到每次祈祷都能给她贡献稳定的原石。

    而诺艾尔是第二位，信仰状态是正式信徒，没有芭芭拉那么狂热，但忠诚和执行力都是一流的。

    她原本还在想，诺艾尔在圣光骑士团里只是一个候补，能接触到的信息和资源有限，对她的整体布局帮助不会太大。

    结果这才到纽伦堡不到一周，对方就已经从候补骑士变成了小队长。

    这种升迁速度，放在任何一个组织里都不正常，除非那个人在关键时刻展现了远超同级的能力。

    诺艾尔当然展现了。

    只是展现的方式比较特殊。

    纺织厂那场战斗里，诺艾尔本人在濒死的边缘，是哥伦比娅亲自接管了她的身体，用晨露释放了那一记大范围的光剑清场。

    功劳算在了诺艾尔头上，晋升也落在了诺艾尔头上，而真正出手的月神坐在月球上看着这一切，觉得很满意。

    “用我的战斗表现升她的职，再用她的职位给我的教会铺路，这个循环简直完美。”

    哥伦比娅自言自语，手指在光屏边缘轻轻敲打着节拍，“圣光骑士团的小队长，能接触到的情报层级和资源权限，跟候补骑士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以后圣光教会内部有什么动作，纽伦堡有什么异常，诺艾尔都能第一时间知道。而且她是我的信徒，她知道的，等于我知道的。”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意外收获来得太及时了。

    眼下桑多涅正被夜之女神教会盯上，格雷虽然在查但毕竟是自己人，杰克还在西区蹲点，芭芭拉的信息渠道局限于大地教会内部。

    诺艾尔这条线的忽然拉升，等于在圣光骑士团的心脏位置安了一枚她可以直接读取的探针。

    不仅如此，诺艾尔在圣光教会内部的地位提升，也意味着她在面对其他势力时拥有更强的自保能力。

    哥伦比娅对每一个信徒都有基本的保护欲，但她更清楚一个现实，在这个非凡世界里，最好的保护就是让信徒自己变得更强，站得更高。

    诺艾尔成为小队长，身边有一整个小队的力量作为支撑，再遇到纺织厂那种级别的危险时，她不会像上次那样孤立无援。

    “只是纽伦堡最近的形势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她轻声自语，手指在光屏边缘停住，“看来得多盯一盯诺艾尔这边的动静了。刚上任的小队长，大概率会被派去处理跟这次袭击相关的后续任务，到时候，我就能顺着她的视角看到更多东西。”

    她把诺艾尔的光屏往右上角挪了挪，和格雷、桑多涅、杰克、芭芭拉的光屏排成一排。

    每一位信徒的定位，功能，信息渠道都在她脑海里以极其直观的方式铺开，圣光骑士团的小队长，夜之女神教会的序列七，还有未能开启的序列六，流浪在外的序列八食尸鬼，大地教会的见习修女，以及一个正被多方势力盯上的契约者。

    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都在各自的轨道上稳定运转。

    她要做的就是确保这些节点不会撞在一起，并且在需要的时候，能够迅速往任意方向发力。

    然后哥伦比娅从系统面板上收回视线，手指在光屏边缘轻轻一划，切回了桑多涅的监控画面。

    桑多涅此时正站在一棵梧桐树后面，肩膀贴着粗糙的树皮，身体微微前倾，深蓝色的瞳孔聚焦在不远处的某个点上。

    早晨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怎么说呢？

    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猫，脊背弓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重心放在前脚掌，随时可以往后撤。

    哥伦比娅歪了歪头，在光屏上把画面放大了一些。

    “你在看什么？”她在桑多涅脑海里开口。

    桑多涅的肩膀轻微地动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朝前方抬了抬下巴。

    哥伦比娅顺着她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