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而退的人，不该只有纸面上这么薄。”

    他显然没有说出全部的想法，但维兰德也没有追问。

    这两个在非凡世界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手，彼此都明白有些事情不需要在当下立刻说透。

    “对了。”

    格雷的语调一转，恢复了一贯的正经，“今天早上的案子，那户人家都是秩序的信徒。”

    维兰德点了下头，将雪茄搁回烟灰缸边，从档案柜里抽出一个新的文件夹，摊开在桌上。文件夹里夹着几张现场速写和一份用打字机打好的初步调查报告，纸张边角还带着刚从打印机里取出来时特有的微温。

    “亨利·莫尔顿，市政厅规划办公室职员。妻子玛格丽特。儿子彼得。全家都是秩序教会的注册信徒，至少在公开的教会名册上是这么记录的。现场发现了秩序教义的抄写纸张，笔迹狂乱，内容涉及吾神陨落之类的异常叙述。凶手的作案手法，铁链束缚、利器切割、仪式性划痕，和过去几个星期里我们归档的秩序教会关联案件有三处以上共同点。”

    他把文件往格雷的方向推了推。

    “我下午三点会去一趟秩序教会纽伦堡分教区。跟他们的执事约好了。”

    格雷拿起那份调查报告，快速翻了几页，然后把文件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

    “他们不会说实话。”

    “当然不会。”

    维兰德干笑了一声，将雪茄重新叼回嘴角，咬字因为叼着雪茄而变得有些含混，“但说谎本身就是信息。他对我撒什么谎，回避什么问题，在什么环节忽然变得热情，这些比他从嘴里说出来的任何句子都更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