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盘上的秒针还在安安静静地走着,每走一格就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声,在白瓷表盘上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震颤。
她的大脑从荒诞感中挣脱出来,开始全速运转。
教会会来清除她的记忆。
什么时候来不确定,但一定会来。
来的人大概率不止一个,因为就连基本的警探处理事件通常都是以双人或多人为单位行动,更不要谈是教会的。
她有序列八的非凡者身份,她向不知名的神祈祷过,她口袋里有被多人争抢的镜子,所有这些都不能被教会发现。
一旦被发现,记忆清除会变成审讯,审讯会变成监禁,监禁会变成解剖台上的一具尸体。
她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对策。
但对策是什么?逃跑?跑到哪里去?
纽伦堡虽然大,但教会的势力覆盖整座城市,她一个留学生能藏到哪里?
反抗?
序列八对序列七甚至可能序列六,胜率不是零,是小数点后若干位的零。
硬扛等于自杀。
那就只剩一个选项。
演。
演到教会的人相信她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清除记忆之后放她离开,不产生任何额外的怀疑。
问题是,她能骗过吗?
桑多涅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的表壳。
表壳背面的刻印抵着指腹,那些字母的笔画在她皮肤上留下细微的触感,深浅不一,有粗有细,显然是手工刻上去的。
她需要时间准备。
需要回到家,关上门,和哥伦比娅商量对策。
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