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其中扮演着联络站的角色。
而这个家族和秘社之间有某种对抗关系,至少是敌对关系。
黑帽子韦尔杀了康士坦丝全家,康士坦丝想借家族的力量复仇,但似乎有些阻力,或者是在等待时机。
韦尔现在的序列是七,织补匠。
秘社有一个干部已经到了纽伦堡。
代号或特征——苹果。
还有那面镜子。
那面正在被教会和家族和秘社同时寻找的空月之镜。
哥伦比娅在心里默默把这些信息归了档,然后飘向门口。
她得回去找桑多涅了。
那个家伙在客厅里等了这么久,估计已经把那盆薄荷的叶子数完了。
视角转换。
九点的钟声还在空气里回荡,余韵像石子投入水面后泛起的最后一圈涟漪,在客厅的波斯地毯上方缓缓消散。
桑多涅指尖擦过那面银框小镜冰凉的边框时停了一瞬。
楼上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抬起头。
哥伦比娅正从天花板上飘下来。
月白色的薄衫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极淡的光痕,深姜红的挑染发丝在灵体的边缘缓缓浮动。
她飘得很慢,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被网格眼罩遮了大半,但嘴角的弧度透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桑多涅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发生什么了?怎么样?”
哥伦比娅飘到她面前,在半空中盘起腿,一只手托着下巴,歪着头思考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她摆摆手,语调轻飘飘的,带着随意。
“没什么。康士坦丝在楼上,刚起来。”
“这样啊。”
桑多涅把目光从哥伦比娅身上收回来,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着。
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袖口的扣子,抚平了裙摆上的一道褶皱,把肩头的发丝拨到身后。
就在这时,楼梯口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鞋跟与木质楼梯接触时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回响,然后在下一声响起之前留出一段恰到好处的空白。
这是习惯于掌控节奏的人才会有的步伐。
桑多涅迅速从沙发上站起身,双手交握在身前,挺直腰背,深蓝色的瞳孔望向走廊入口。
她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哥伦比娅的声音。
“嘿嘿嘿。”
桑多涅的睫毛动了一下。
“正经的桑多涅可爱捏。”
语调又轻又软,带着毫不掩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
桑多涅的嘴角抽了抽,努力维持住脸上的表情,在心里回了一句。
“严肃点。”
“哼哼。”
话音刚落,一双胳膊就从她脖子两侧绕了过来,灵体的手指在她锁骨前虚虚交叠。
然后一个下巴搁上了她的右肩,没有重量,但那微凉,若有若无的触感顺着肩膀一直蔓延到后颈,像是有一片月光透过窗户纸渗进了皮肤。
桑多涅的身体僵了一瞬。
大约只有心跳的半个节拍。
但哥伦比娅显然感觉到了,因为她在桑多涅的肩头微微勾起嘴角,嘴唇几乎贴着桑多涅的耳廓,呼吸时带起一阵极细的凉风。
“反应真有趣呢。”
这句话不是在脑海里说的。
是贴着她耳朵说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令她十分满意的东西。
桑多涅没有回应。
她的表情依旧冷淡,嘴唇依旧抿成一条直线,目光依旧锁定在楼梯口的方向。
只是耳廓的边缘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从耳垂开始,慢慢往上蔓延,最终停在了耳尖的位置。
哥伦比娅看得很清楚。
她趴在桑多涅肩上,脸颊贴着对方颈侧,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又翘高了一点点。
但她没有说破。
说破就没意思了。
这种时候,沉默才是最好的调味料。
楼梯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先是鞋尖出现在视野里,一双深蓝色的缎面室内鞋,鞋面上绣着银色的藤蔓纹样,与晨袍的袖口刺绣呼应。
然后是裙摆的下缘,丝绸面料在脚步移动时泛起柔和的波光。
再然后是整个人的轮廓,从楼梯的阴影里走出来,被客厅的光线照亮。
桑多涅站直了身体。
康士坦丝今天没有戴帽子。
黑蓝渐变的发丝披散在肩头,发梢垂到腰际,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
她的晨袍是深蓝色的丝绸质地,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下方一小片瓷白的皮肤。
右眼角的泪痣在午前的光线里显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