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士坦丝沉默了一瞬，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我知道了。”

    苹果。

    哥伦比娅在心里把这个词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几遍。

    秘社的干部，占卜的结果只有一个词，苹果。

    这不是普通的代号，更像是一种象征，一种从占卜中截取的关键意象。

    苹果可以代表很多含义：原罪、诱惑、果实、某种封印物的形态。

    无论如何，一个能让占卜结果简化为一个词的存在，本身实力一定不低。

    她想起了杰克昨晚在别墅外的汇报。

    雕刻师进入别墅后，除了韦尔之外，别墅里应该还有第三个人。

    因为杰克靠近的时候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气息，被迫撤退。

    那个第三人是谁，杰克虽然没有看到，但“苹果”这个关键词和那第三个人之间也许存在关联。

    白色雾气在她头顶开始变淡。

    雾气边缘的灵性残留逐渐稀薄，流动的速度变慢，像退潮时的海水。

    雾气中央那个暗沉沉的翻涌也越来越缓慢，最后彻底静止。

    蜡烛灭了。

    没有任何征兆，烛焰就忽然消失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瞬的黑暗。

    然后窗外的阳光重新找到了存在感。

    午前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康士坦丝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在黑暗里亮了一瞬，瞳孔深处泛起一圈幽蓝色的微光，然后迅速暗淡下去，恢复成惯常的深邃与沉静。

    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披散着黑蓝渐变的长发，衣领微微敞开，锁骨上有一道伤痕。

    她伸手，把衣领的领口合拢。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暖的金色里。

    她微微眯起眼睛，望向窗外。

    后院的橡树在风里轻轻摇晃，叶子沙沙作响。

    哥伦比娅飘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

    黑蓝的长发在阳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和昨晚在舞会上那个穿白色礼裙的优雅交际花判若两人。

    刚才那段对话里有太多信息需要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