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经过了长期训练之后才练出来的本能。

    不简单啊。

    “踩雷了。”哥伦比娅默默在心里给刚才那句话画了个叉。

    然后康士坦丝开口了，语调依旧优雅，和几秒钟之前一模一样，连语速都没有变化。

    “我现在是在家族。如果我把刚才的话给家主——你说家主……”

    话没说完。

    男声打断了她。

    打断得很快，几乎是在康士坦丝说到“家主”两个字的时候就插进来了。

    “额。行吧，行吧。好了，好了。我道歉，我道歉。”

    语调还是有点欠，带着一种被逼着低头的不情不愿，但语速明显快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快。

    那个“额”字拖了半拍，像是在慌忙中临时拼凑出的一句开场白。

    哥伦比娅微微挑眉。

    家主。

    这个名字第二次出现了。

    这个人的地位和威慑力不一般啊。

    哥伦比娅在心里给“家族”和“家主”分别画了一个圈，打了个问号。

    男声道歉之后，语气明显收敛了。

    之前的火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谨慎的态度。

    “你在那个宴会上碰上了？”

    “对。”康士坦丝的回答简洁到只剩一个字，“打了个照面。”

    然后那个男人的下一句话，让哥伦比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那你咋还活着啊？难道你是黑帽子！”

    语气忽然从谨慎变得警惕，尾音往上拔了整整一个调门，像是在说一个刚刚在脑海里炸开的、极其可怕的推论。

    哥伦比娅凌空呛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空气。

    这什么逻辑？

    碰到黑帽子还能活着→所以你就是黑帽子本人？

    这个推理跳跃的跨度大得能让牛顿从棺材里坐起来。

    中间省了多少个步骤？

    至少三个——或者三十个。

    康士坦丝显然也被这个结论噎住了。

    她沉默了一秒钟，然后发出了一声笑。

    真正的“气笑了”。

    笑声不大，但哥伦比娅听得出其中的无奈和嘲讽。

    “阿卡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