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一个方向？”

    当然！

    她当然——问题在于，哥伦比娅该怎么回答？

    如果她以月神的身份说“麦莉是普通人”，那和桑多涅自己推测出来的“信息不足”有什么区别？

    如果她说“麦莉有问题”，她也没有什么证明，总不能胡说吧，万一被揭穿，信任恐怕就要跑走了呢。

    可如果她说“你自己去找答案”——那等于什么都没说。

    更重要的是，一旦她以月神的身份回答了桑多涅的祈祷，就等于在桑多涅和“月神”之间建立了一条她无法完全控制的沟通渠道。

    以后桑多涅遇到任何问题都会祈祷。

    祈祷多了，哥伦比娅迟早会说漏嘴。

    而她现在的身份，和桑多涅朝夕相处的存在，就会彻底崩掉。

    不行。

    至少现在还不行。

    “你等一下。”

    哥伦比娅的声音在桑多涅脑海里响起来，语调突然变得正经了，从慵懒鸽切换到警戒鸽的正经，“月神祂老人家……很忙的。你想想，祂有一堆我们不知道的神明层面的烂摊子。而且你昨天才刚成为轻信徒，对不对？”

    桑多涅抿了抿嘴。

    “按照——”

    哥伦比娅清了清嗓子，换了一个更正式的语气，“——按照正常流程呢，信徒与神明之间的沟通是需要积累的。信仰的深度、灵性的纯度、祈祷的频次，这些都会影响神明接收到的信息质量。你昨天才入教，今天就想要神谕......是不是有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