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那个哥哥的卧室,是他以前住的。”
“嗯。他偶尔回来一次,大部分时间在军营。”
“你留着他的房间。”
桑多涅没有回答。
她踩过又一块翘起的石板,鞋跟在石板上磕出一声脆响。
“人类的历史,”
哥伦比娅的声音忽然变得比平时更空灵了一点,“跟我记忆中那些事情,总有几分相似的地方。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间线,但人类总是会为了同样的东西做同样的事。”
桑多涅微微挑眉。
“我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桑多涅把报纸夹紧了一点,巷子尽头已经能看到一条更宽的主干道了,一辆公共马车正叮叮当当地从街角拐过去。
“没什么。只是觉得——历史大概就是一个圆。”
哥伦比娅顿了顿,然后声音里多了一层极薄的温度,“那桑多涅觉得现在过得还好吗。”
桑多涅的脚步慢了半拍。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裙子的口袋,那面镜子安静地躺在里面,银质边框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月白色微光。
“比以前好多了。早上能吃白面包,不用再数铜板买黑面包。已经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那就好。”
哥伦比娅说了这两个字之后就没有再出声。
桑多涅在沉默中走了半条街,然后主动开口。
“其实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哥哥那边。外籍兵不是正规军,出了事没有任何人帮他们争取权益。他在信里从来不说部队里的情况,但我知道那种地方对一个从锁国国家来的人,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