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尤其是桑多涅提到的那种“老书”。

    就在这时，床铺另一侧传来了一声极细微的窸窣，像一只猫在垫子上伸了个懒腰。

    桑多涅的话头停住了，原本已经松下来的肩膀重新绷紧了一点。

    她把被子从膝盖上推下去，转过头。

    那个蜷在床角的小女孩正慢悠悠地坐起身子。

    浅棕色的头发从枕头上滑下去，散在肩膀两侧。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睫毛很安静地伏在下眼睑上，脸上的表情十分平淡，既没有刚睡醒的迷糊，也没有被盯着看的慌张。

    更像是刚从被窝里被叫起来的普通孩子。

    桑多涅的眉头动了一下。

    下意识将手按在枕头旁边，然后发现哥伦比娅已经飘到了她身侧，月白色的薄衫袖口擦过她的肩膀。

    而小女孩此时把腿从床单上挪下来。

    两只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在木地板上蜷了一下。

    动作自然而然，像是刚从自己家的床上醒来，绕过床尾，朝门口走去。

    整个过程没有看桑多涅一眼，也没有看哥伦比娅一眼。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抬起手，手指摸到门把手的铜质圆球，轻轻往下一压。

    门开了。

    出去，反手把门带上，干净利落。

    桑多涅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好几秒。

    她转过头，哥伦比娅也正从眼罩后面低头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无声的对视。

    什么情况。

    “……先接触一下。”

    桑多涅把被子掀开，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她要是真想做什么，昨晚上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