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决定。跟她背后的存在谈了一次，了解了一下他们的意图。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观察你。我在反复确认了交涉内容之后，才允许她以这个方式留在你附近，只是观察。她不会碰你，不会干涉你，不会对你做任何事。这是我反复核对过的。”

    桑多涅的手指在被角上停住了。

    她看着哥伦比娅，看了好一会儿。

    “一位高位格存在。什么都不图。仅仅只是想要近距离观察我。”

    她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你没有跟我讨论过这件事。”

    “情况紧急。当时她站在你床边，你在睡觉，我没有任何缓冲的时间。”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

    “没有！”

    哥伦比娅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然后立刻又压回来，几乎是在说悄悄话。

    她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到前面来，两只手一起比划了一下，在空中画了一个x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签的那个东西，把她的所有行为都限制住了。不能伤害你，不能干涉你。我在那个契约上面反复看了好几次，确实没有找到任何对你不利的条款。如果有，我不会签。”

    她顿了一下，把两只手交握在身前。

    声音里平时慵懒拖长尾音的调子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试探性的委屈，还夹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知道我应该先跟你商量。可是当时真的没有时间。她在你床边。我不敢赌。我怕我跟她动手的时候你会醒过来，你会被卷进来，你会受伤——你会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局面而受伤。”

    她把头低下去了一点，白色的菱形眼罩朝着地板的方向，声音越来越小，“所以你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