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木地板上。
不是月光。
无贪盯着那片月白色的光看了片刻,然后她缓缓地把后背靠回椅背上。
纯白板甲与椅背接触时发出一声很轻的磕碰。
小女孩低着头,她的裙摆在膝盖以下安静地垂着。
而在她的面前,缓慢地,一圈一圈地飘。
哥伦比娅飘在桑多涅的卧室半空中。
她的脚尖离地毯只有不到一个巴掌的距离,长发在灵体状态下安静地垂在身后,菱形眼罩已经消失,粉紫色的瞳孔在月光里瞪得溜圆。
绕着床边的那个东西转圈。
她的转法很特别,脚尖始终离地毯保持同样的高度,整个人像一颗被系在固定半径上的卫星,沿着同一个轨道一圈一圈地绕。
每绕一圈她都会在同一个位置,停那么不到半拍的时间,好像在确认对方有没有动,然后继续绕。
从任何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过去,这个画面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凌晨三点的卧室,床上睡着人,床边站着一个由七个微观世界拼成的人形轮廓,而在那个人形轮廓的头顶上方,一个少女正在绕圈。
逆时针绕完再换回顺时针,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
那个东西依旧纹丝不动。
哥伦比娅直起腰,把一只手从背后抽出来,食指抵着下巴。
她在心里给这东西打了几个标签:高位格,不主动攻击。之前在街道上对峙的时候它先低了头,主动退避。
现在又出现在桑多涅床边,但什么都没做。
如果有恶意,以它的位格,刚才自己在斯达那边忙活的时候它有一百种办法对桑多涅下手。
但它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