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啪。
她把杖尖停在小女孩手边,高度刚好是成年人牵小孩手的位置,分毫不差。
小女孩低下头看着那根杖尖。
泥水顺着杖身慢慢往下滑,在她拇指旁边不到半寸的位置停住了,聚成一颗浑圆的泥珠。
然后她抬起眼看着斯达,眼神里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为“困惑”或“嫌弃”的东西,但那个停顿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评论。
你认真的?
斯达晃了晃杖尖。
左右摆了两下,那个意思很明确——要么握,要么不握,你自己选。
小女孩的手在空中停了片刻。
然后她用拇指和食指圈住了杖尖下方不到一寸的位置,避开了那块沾泥的杖根,动作很轻,像是在捏一片落在桌上的花瓣。
斯达微微颔首。
她重新抬起脚往巷口走。
意识空间里,无惰再次闭上眼睛。
而无傲的笑声在空间里荡了好一阵子才被无贪一个眼神压下去。
就在斯达牵着小女孩刚拐出巷口,迎面就碰上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件深灰色的旧大衣,领子竖得老高,金丝边眼镜歪在鼻梁上,一边镜片上裂了道细纹。
他走得很快,步子却不太稳,左脚落地比右脚重半拍,像是刚才从什么地方跑出来,还没把气喘匀。
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对面的砖墙上,拉得又细又长。
那人在距离斯达还有三步远的时候终于抬了一下头。
他先是看到了那根黑檀木手杖,然后是斯达。
他的脚步慢了半拍。
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雕刻师今晚不太想碰到人。
他从宴会那边脱身之后绕了好几条街,换了套衣服,甚至专门挑了人少的路走,就是不想节外生枝。
但这条街是必经之路,绕不开。
斯达。
镜子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