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声在嘶吼。
“信神!信神!信神!”像是一群信徒在齐声祷告,但音调完全走样。
“第八位——第八位——”
“混沌!窃取!”
“柄——sh柄——”
“为什么——”
一个孩子的声音,在哭。
“结束终结结束终结——”
不知道是祝福还是诅咒。
“人?”
一个字。
问号。
悬在所有噪音的最上面。
桑多涅蹲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按住耳朵。
没有用!
这些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指尖的神经末梢里同时涌进来的。
她的灵性在尖叫,她的理智在数数,一只手死命压住另一只想要去抓自己喉咙的手。
噪音越压越厚,厚到快要把她整个人压进地缝里。
然后一道蓝白色的光从她胸口正中央炸开了。
她的血契,在那一瞬间亮了。
那道光是月白色的,边缘泛着一层很淡很淡的蓝,像是有人在深冬的凌晨敲碎了一块冰,把最干净的那片冰芯对准月光。
然后歌声来了。
从远到近。
最开始是一个音,空灵的,像是有人在哼给自己。
然后那个音变成了一条河,把她从头到脚罩了进去。
所有的噪音在碰到这条河的一瞬间就被蒸发了。
噪音被推走了,疼痛被抚平了,那片昏黄的天空和巨大的齿轮一起往后退,往后退,退到她视野的边缘,然后彻底消失。
桑多涅的大脑里忽然一片空白。
周围的环境变了。
一片空白。
桑多涅眨了眨眼睛。
她醒了。
房间还是暗的。
窗帘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起来,月光从半开的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小片安静的银白色。
她的两只手还抓着被子的边缘,抓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桑多涅松开被子,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侧过身,看向枕头旁边。
那面小镜子就放在枕头边上,银质的边框在月光里泛着一层微弱的光晕。
“额......”